王氏叹息道:“若音儿和澜儿也能回来就好了。”
陆敬祯道:“迟早能回来的,您放心。”
王氏红着眼睛点头。
玉妈妈忙道:“今日过年,不兴说这个,夫人早前就来过信了,让我们不必担心,她是最能干的,会带着世子好好过个年的。”
王氏得了些许安慰。
陆敬祯给沈嘉禾夹了块鱼腹肉,细心挑出上面的葱花。
沈嘉禾错愕看他。
他轻声道:“上回看你就把葱花挑了出来。”
沈嘉禾将鱼肉塞进嘴里,支颔望着他笑。
外面爆竹声响,整个端州城瞬间热闹起来。
沈嘉禾心情绝好,多喝了两杯,脸颊也红彤彤的。
陆敬祯看得心动,目光一刻也移不开了。
这顿饭大家说说笑笑,吃得很是惬意。
饭后,沈嘉禾回房换了衣裳才出来守岁。
陆敬祯还没来,王氏抱着手炉坐在暖炉便烤着,倒是也不见玉妈妈。
“娘。”她过去坐下,搓着手烤火。
王氏将手炉塞给她,轻声问:“你和云意……”
“我同他两情相悦。”沈嘉禾没打算瞒着,却又忍不住问,“不过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氏失笑:“他一颗心都挂在你身上,我是你娘怎会看不出来?只是……”
沈嘉禾抱住她的手臂:“今日除夕夜,不说什么只是。日后我同他的事,您也不必操心,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王氏到底没再问,只提醒她:“莫要忘了侯府和豫北军这么多人的性命。”
沈嘉禾应声:“我有分寸。”
“我来晚了。”陆敬祯入内脱了裘氅,含笑上前来。
王氏笑着起身道:“年纪大了就是坐不住,你们年轻人守着,我同玉妈妈唠嗑去。”青梧忙取了风氅给她披上,王氏又道,“云意身子不好,你们别熬太晚。”
陆敬祯欲起身送她,沈嘉禾一把将他扯回坐下,仰头笑道:“知道了,娘。”
王氏一走,暖意横生的厢房里就剩下他二人了。
起初还能见东烟站在外面,再后来,爆竹声延绵不绝,东烟的身影也不见了。
沈嘉禾半倚着桌沿侧身看他,内室灯火阑珊,眼前人触手可及,这大约是她这四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除夕夜了。
“云意。”
“嗯?”
陆敬祯刚抬头,面前之人俯身过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上他的胸膛:“还以为这样的日子离我很远,现在看来,其实也没那么远。”
陆敬祯垂目轻笑,他微拢着她,低头轻问:“早想问你,怎么那么爱烧我的婚书?都烧两次了。”
沈嘉禾猝不及防愣了下,没好气道:“为了灭火我手都烧到了。”
陆敬祯脸色一变,忙拉过她的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