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时候,汪宁笛被吓坏了,又不肯承认。把窒息感归结于那条她不习惯的领带,便很早就摘掉,折进梁挽蜚的包里。
这会儿,那衬衣的领口就松垮垮的。从梁挽蜚的角度看去,窗外霓虹被雨水晕染,落在汪宁笛的脸上。梁挽蜚不常看电影,却很轻易就想起一些20世纪的浪漫情节。
也想起那一颗才刚被她察觉到的浅痣。
车里,前後排都黑漆漆的,只有仪表盘的光,街灯的光。
梁挽蜚坐在左侧,汪宁笛坐在她的右侧。
梁挽蜚垂下目光,搭在腿上的手握紧,眼光又刻意地瞥向汪宁笛好几次。
奈何汪宁笛太专注看风景,一次都没对上她给的信号。
梁挽蜚没辙,主动擡起右手。
汪宁笛感觉手腕忽然被人拉低时,很茫然地转头看。梁挽蜚执着她的左手,表情很平静,她没明白梁挽蜚的意思。
她想说话,但先看眼司机,再看回梁挽蜚:“怎麽了吗?”她尽量压低声音问。
“……”梁挽蜚皱了皱眉,又松开她,摇头,“没事。”也是极轻地回道,然後不再看她,望左侧窗外。
我真是疯了。
才想跟你在有人的车里偷偷接吻。
……
雨势渐弱,丝丝缕缕,车终于开回到公寓。
梁挽蜚请司机不用进停车场,冒雨开门,竟直接下了车。
“梁小姐!”
“梁挽蜚!”
车里被留下的二人都惊了。
汪宁笛迟一秒反应过来後,急忙开门,绕过车身,追上走路速度并不快的人。
“别紧张,我只是想散步。”
“淋着雨散步吗?”汪宁笛的手擡着,无济于事地遮在梁挽蜚的额头上。
梁挽蜚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那,那就走吧,我还能拒绝梁挽蜚不成。汪宁笛缓慢放下手,仰着脸略微感受了一下雨水。还好吧。感觉雨快停了。
梁挽蜚似乎心情特别不错。
她们绕着公寓楼走的过程,一会儿问她“这是什麽花”,汪宁笛抠抠脑袋“野花?”,一会儿又问“那是什麽草呢”,汪宁笛又皱皱眉“野草?”,讲实话,这乌漆嘛黑的,她哪里看得清楚?
过会儿,梁挽蜚说冷,想回家了,汪宁笛就半搂着她,往回走。
都穿着薄薄的衬衣,靠近,简直分不清是谁的衣服被淋得更湿。
一开家门。
橘崽就喵喵叫地跑来,汪宁笛眼疾手快地拦住猫,脚下快速换鞋,把猫先抱去卧室,关好门。
她反身走向玄关,见梁挽蜚看着自己,便说:“我们衣服上都是雨水,别给它毛弄脏了,你怎麽站着不动啊?”
“我觉得很冷。”梁挽蜚轻飘飘地说。
“啊?冷啊?”汪宁笛加快步子,回到梁挽蜚眼前,想要抱一抱,又觉得自己身上也寒气逼人,赶紧指向沙发,“那我先给你拿个毯子来。”
她的手被梁挽蜚拽住,很用力,她似有所感地擡眼,对方却低着目光,另一只空馀的手擡起,冰凉的指尖拂过她的锁骨之间。
“汪宁笛,你知不知道,你有一颗好漂亮的痣。”
说完,都没等她反应,梁挽蜚身上被雨水浸润的香气扑进她的鼻息间。
温热的双唇更是直接贴紧她的肌肤,贪恋地吻了吻。
汪宁笛憋住呼吸,心跳骤然加速。
梁挽蜚在这样不知所措的人面前,默然站直,嘴角瘪了瘪,终究没忍住,眼眶彻底变红。
“汪宁笛,我还是又喜欢你了。”她轻声,认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