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学会借势打势。”
央央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样借势打势?”
他搁下笔,悄悄朝门口处的修竹打了眼色,修竹便进来,在少?夫人不察觉的时候,悄悄将门童、如兰和店里的管事请出去?。
他见屋里只剩二人,便亲自用手指掐住一块晶莹剔透的荷花糕,送到央央唇边。
央央在思考的时候,根本顾及不了想其他,见有美味在当前,便一下张嘴咬下一口。
甜丝丝带着?荷花清香的味道,入口即溶,甜而?不腻,瞬间开启味蕾。
只见他也回看着?她,轻轻地笑,“你?现?在,最能借的势是什?么?”
“要?学会,利用身边一切的资源。”
“那个邵经国,他是秦家?门将出身,从前只是湖州那一带的地痞流氓,哪怕如今身份光鲜了,一些?旧时所?沾染的贪婪刁滑习性,多多少?少?改不掉,他怎么可能不贪?说不准有许多事都是连秦家?的人都不知道的呢。”
“那样的人,你?说他会怕什?么?”
戚央央顿时眼前一亮,“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就好。”他笑着?,将写好字的纸放到她手上。
只见上头?笔触遒劲有力,笔锋犀利矫若惊龙,只有四个字:顺应而?为。
“谢谢你?,郎君,只是你?为什?么”她欲言又止。
“什?么为什?么?”他伸手接住她掉下来的糕屑。
她摇摇头?,“没什?么。”
戚央央让管事把店里压箱底的镇店之宝都拿上来。
管事有些?不解,“少?夫人,这些?毛皮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只展示,不售卖的,少?夫人想拿来做什?么?”
央央将这些?镇店之宝用最奢华的礼匣打包好,像是要?准备送出去?的样子,惹得管事忧心不已:“少?夫人不是想拿这些?货来讨好邵老板吧?这些?皮货虽然?值钱,但只能抵一回,下回他再来狮子大开口,我们就没法了呀。”
央央笑道:“我自然?不会让他有再次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他跑得鬓角微有薄汗赶去见她……
“齐掌事,我问你,这些镇店之宝的货源,也是现在塞北准备要进的那些源头商进来的吗?”
戚央央问。
“是的,”齐管事道,“好的货,大部分都?是北边的货。”
“那就行了,明日我找人来,把这几件毛皮制成?成?品,送到宫里去。”
经裴陆戟的提点后,戚央央感觉自己仿若开了灵窍般,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头和尾,整个行事脉络以及推动的主要关键力?量都?在脑海中列得明明白白的。
第二天,戚央央就找来了一大帮京城出色的裁缝和绣娘,赶工制作了几件精美的披风。
由?于时间紧迫,不能做太复杂的样?式,只能选一些大方得体的样?式来做。
做成?之后,她去衙门找裴陆戟。
张白石去聆讯出来的时候,恰巧看见央央从?马车下?来,他本想过去提醒她,如今裴陆戟不在大寺衙门任职,不等他过去提醒,只见一位门口洒扫的衙役已经第一时间冲上前去,“裴少?夫人,裴大人如今在兵部任职了,我带你去吧。”
张白石失笑。
果然,他就说怎么最近总看见大寺门口有人轮班似的,明明门口石板都?被擦得可以照物了,却在当值期间,门口那块地砖片刻也不离人。
原来是裴少?仲这痴情郎,生怕他家夫人一不小心?记错他当值的地方,早早安排好人了。
看来这下?真的风水轮流转,以前他家夫人总来衙门接他时,他不知跟谁生闷气?似的,较着劲冷落人家,让人家在外?面等上半天,现下?却是生怕人家找不着他走掉似的,每个地方都?派了眼线来知会。
戚央央来到兵部衙门时,裴陆戟正在审阅各地送上来的军报。
前一刻,粮草押运官还因为运送军粮过程中出了差错而?胆战心?惊地低着头,等待着他发话,后来有人进来在尚书大人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裴尚书眉头瞬间解开了。
粮草押运官以为是军粮找到了,自己不用背罪了,抬头期待地看了看他。
裴尚书却径直站起往外?走,粮草押运官疑惑地喊住他道:“尚书大人?”
“是不是粮食找到了?”他试探性问道。
紧接着裴陆戟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威严可怕道:“你觉得坠下?千尺深渊的粮草,花费兵力?往底下?找,到时候人员的折损比起那些粮食,孰重孰轻?”
粮草押运官吓得双腿一跪,瑟瑟:“是是”
“报备一下?损失,缺的粮草从?各地储仓调运过去,至于你的失职,这是严重的问题,不可用钱财弥补”
粮草押运官是寒门之子,从?前这位裴尚书来之前,寒门之人和世家之子当差待遇是天差地别的,世家子犯了小错,花些钱可以让寒门人背锅,而?寒门人花钱,顶多也只是保住性命,寒门中人从?仕的路往往比世家子艰难许多,就光要找到推荐的人,就得经过千难万险,也不一定能成?功。
而?裴尚书来了之后,许多世家子弟犯错便与寒门子一视同仁了,该革职的他毫不留情,压根没?有一个人可以把钱塞入他手中,他就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面神佛,睥睨傲视地望着芸芸众生丑态,我行我素,该大刀阔斧的时候毫不留情,什么都?动摇不了他的决策。
所以,这次粮草押运官自认是自己的错,就算就此被革职,就算他进来官署经历过千难万难,也没?有怨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