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睨她一眼,心中却是高兴的:“就你嘴甜。”
宁欢挽着太后,笑眯眯地:“您也不是第一日知道啦。”
她又直了直腰,挽着太后撒娇道:“咱们去亭子里坐一会儿吧,走了这么许久了。”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似的,道:“好啊,你这么一打岔我倒忘了督着你多走走,你这坏丫头是不是故意岔开话题的?”
宁欢连连表忠心:“哪儿有,是您提起打猎一事,我不就很自然地想到射箭的事儿了吗?”
太后表示怀疑,哼笑道:“无论如何,你还是好生锻炼着吧,这也是好事。”
宁欢头疼不已,生无可恋道:“臣妾知道了。”
太后瞧她这模样只觉好笑,她无奈摇摇头:“走吧,去歇一会儿,一会儿你再走回永寿宫去。”她还着重强调了“走”字。
宁欢霎时一梗,捂着脸假意哭道:“老祖宗不疼臣妾了,您饶了臣妾吧,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太后看得笑不可抑,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就你戏多。”
她在外人面前惯常自称嫔妾,若是称了臣妾,必定是又开始给自己加戏闹腾了。
若是知道太后此时的想法,皇帝必定要直呼皇额娘是知己,实在太了解这娇娇作作的小姑娘了。
太后自是不知皇帝更是“深受其害”,她此时忙着治这戏多的小姑娘。
她轻哼道:“方才还说我不老,这会儿又成老祖宗了?”
宁欢一僵,放下手又是一副嬉笑的模样:“这也是对您的尊称嘛,是我口误,您可别生气。”
太后怎会生她的气,好笑地睨她一眼。
二人便说说笑笑地渐渐走远了。
在她们身后不近不远的树木掩映间,嘉妃站着粗壮的桂花树下。
她远远望着太后和宁欢的背影,笑叹道:“有时本宫倒真羡慕她,她的命可真好啊。当年在这御花园中第一次见到她时,本宫便觉着这姑娘有大造化,如今种种证明果真如此。连太后待她的好都从未变过,甚至远胜当年。”
她原本还无聊地猜测过,小宫女儿变成了小儿媳,太后的态度会不会也跟着变呢。毕竟做人家小儿媳和在身边伺候可不一样。
但没想到,太后非但没因这层“婆媳关系”而疏远令嫔,反倒待她越来越好。
在这宫中,皇上、太后甚至皇后都很喜欢她,令嫔的位分虽不算高,但有这宫中最尊贵的三位护着,谁不敢不给她面子?
再者,说难听些,就算令嫔日后失宠了,依着太后对她这般好的模样,没了皇上的宠爱也还能有皇太后老主子护着,她日后在宫中的生活也不会难过到哪儿去。所以说,嘉妃真心觉着令嫔的命是真好。
银恩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家主子,绞尽脑汁道:“皇太后主子仁善……”
嘉妃怎会不知她想说什么,不由轻叹:“入宫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太后这样喜爱一个宫妃?本宫瞧着太后怕是将令嫔当女儿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