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令仪忽然忘了哭泣,看着他心头猛地一跳。
萧临继续道:“朕头疼得紧,没等那人说完话,直接让人拖下去斩了。云夭之事,朕听闻与韦家有关,这你可知晓?”
韦令仪见状立刻摇头,不敢承认,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哭着。
“不知晓便好,只是有一点?你和你父亲应该知晓,在这个世界上,朕不需要依赖任何一人或一族。对朕有利,朕可以封之为柱国,可若触及朕的?底线……”萧临懒散得侧过脸,斜眼看着,“那这世界上,便又要多几盏灯笼了。”
“灯笼……”韦令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知道忽然想起萧临还是五皇子时的?传闻,瞬间汗毛乍起,止不住地抖动?。
萧临不愿再待,直接起身离去,不留下一个眼神?。
当他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没有转头,幽幽道:“莫要哭了。”
韦令仪以为他在安慰她,立刻站起身往门?口方向跑了两步,直到他声音再次传来,“太丑了。”
他说完后,便不做停留离开。韦令仪浑身失去力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呆滞地看着前方。
怎么会这样?
她死死咬住下唇,留下一排齿印。
……
齐阳弹劾并?被处死之事被萧临下了死令,算是瞒住了云夭,当他回?到玄武殿时,又吩咐下去,近日来看住,别让云夭出玄武殿。
他带着满肚子气入了主?殿,很快,便看到云夭端着一盘桃花酥上前,将其放在案几之上。
云夭抬眸见到他的?神?情?时一愣,道:“陛下今日心情?不好?怎的?了?”
萧临眨眨眼睛,没想到她竟一眼便看出来,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哦,没什么,不过是先帝丧事繁重。”
云夭点?点?头,不疑有他,想到太上皇去世那日,他身上忽然散发出的?颓气,让人有些心疼。
“陛下给先帝定了什么谥号?”
她记得前世他杀兄弑父后,为其定下“哀”的?谥号。
“元,元帝。虽然老头子可恶,却不得不承认,他对大邺做出的?不少功绩,是难以磨灭的?。”
“嗯。”云夭点?点?头,低头一笑,“对了,这是我今日新尝试的?桃花酥,与之前的?桃花糕不同,陛下尝尝?”
“这个季节还有桃花?”萧临狐疑。
“山人自有妙计。”云夭眨眨眼睛,甚是灵动?。
他笑笑,拿起一块酥,轻轻咬开,有些甜,却不腻。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她,“还凑合。”
云夭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给他添上水。
萧临凝思片刻后,道:“我记得,你曾经给老太妃花丹青,那画功可是宫中画师都?难以比拟。”
“陛下谬赞,当时不过是那女官没办法请宫中画师,我便接下了活。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他看着她犹犹豫豫道:“没有,那画朕看过,真当是诈尸一般,死人变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