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阵风划过,风中夹杂着的零星花瓣落在谢江凛的肩头之?上。
短暂的停留之?后,花瓣又坠落在地。
谢江凛出?剑了?,两柄长剑如臂使指,在空气?中激荡出?浩然剑气?,花瓣被裹挟进剑风之?中,朝谢常袭来?。
谢常见谢江凛这一剑,神情一动,心里?无声地暗赞一声:来?的好!
只见他袍袖一挥,长剑也铮然出?鞘。
他是水灵根,伴着这一剑,周身猛然凝结道道水汽,出?剑一瞬,水汽一瞬间化为细雨,朝谢江凛铺天盖地一般飞过来?。
雨化剑,剑化雨,水汽和剑气?相叠加,已经融为一体,浑然天成,显得十分难阻挡。
毕竟,你躲得过剑风,但是能躲过无孔不入的细雨吗?
细雨连绵,如泣如诉,却又杀机毕露。
这一场骤雨倾盆落下,谢江凛不闪不避,在一片剑气?和细雨之?中抬头,因为水汽的阻挡,她的眉目看不真?切,只听她叹了?口气?,道:“我?讨厌下雨天!”
她持着两柄长剑,在一片骤雨之?中从容行走?,似乎剑气?和雨丝不存在一般。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的衣衫和袖口,一丝一毫的水汽都没有沾染上。
当谢江凛的长剑和谢常剑锋相抵之?时,四周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我?输了?。”谢常放下剑,道,“谢道友,当真?是好快的剑!”
(117)剑冢开启
谢常的声音轻缓,他注视着谢江凛,神情却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以及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挫败感。
毕竟,平心而论?,他方才确实是竭尽全力了,可是结果却并没有如自己所愿,他和谢江凛之间?的差距,如同一道?天堑一般,叫人难以逾越。
以至于一向心平气和的谢常,心中都忍不住暗自想道?:谢江凛这?个人她还是个人吗,莫不是妖兽化?形转世,才有这?般可怖的实力!
而谢常的认输也?让锁天柱四周的空气为之一滞,毕竟,随着谢常的认输一个结果也?即将呼之欲出——那就?是谢江凛,取得了此次剑首大比的胜利,为九天剑阁这?一代的剑首。
并且,高台四周一直密切关注锁天柱比试情况的扶渊真人缓缓呼出一口气,心道?:谢江凛她不仅是剑首,还可能是九天剑阁历代最年轻的剑首!
毕竟,她的年龄,相比于那些成?名已久的剑首来说,实在是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身量还没完全长成?,瘦瘦高高的,身着一件黑色剑袍,外面裹着一身黑色斗篷,露出来的半截手指骨节分明,因为经年握剑,透着一种审慎的力度感。
谢江凛神情懒懒倦倦的,一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和之前在锁天柱之上大杀四方几无敌手的样子判若两人,甚至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四周逐渐传来阵阵欢呼声,在一片欢呼声中,有人感慨道?:
“没想到真能叫她赢了,还赢得怪轻松的,甚至感觉她还没用?上全力,比试就?结束了!”
“不错,这?谢江凛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我们九天剑阁这?一代后继有人啊!”
“我看谢江凛不仅创我们九天剑阁的修士,等日后的大比也?要让其他宗门的修士领略一下她的风采才是!”
毕竟,不应该只?有他们九天剑阁的修士无辜被创。
“是极是极,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白玉京和中洲那群修士破防的嘴脸了,叫他们平日里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一个个恨不得都在剑道?之上压我们九天剑阁一头?,真是荒唐可笑!”
……
一片欢呼感叹声之中,谢江凛抬头?,那些修士见她如此,以为她有什么获奖感言要说,纷纷停止了欢呼声和吵闹声洗耳恭听,毕竟,如谢江凛这?般的剑修,她的只?言片语的感悟对修士来说都显得十分可贵!
谢江凛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众人只?见她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这?个行为此时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众人俱是一头?雾水:???
一旁赫连青见这?一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摇头?失笑道?:“谢江凛,可真有她的!”
不仅剑用?的好,整花活水平也?是非常高超!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谢江凛缓缓竖起这?根手指,摆出一个“一”字,然后,还朝四周微微转了一圈,以确保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个姿势。
这?是什么惊天大bkg!
此时此刻,无数剑修心中不约而同,俱是这?个想法。
李不音见这?一幕下意识“我去”了一句,真心道?:“不愧是你,谢江凛!”
梅白抱着手臂,道?:“她这?样搞,一会儿晚上真不会被修士套麻袋给揍一顿吗?”
毕竟,这?一举动?,实在太过于吸引火力了。
一旁江不言也?有些震撼,良久也?道?:“不愧是谢道?友!”
但偏偏谢江凛这?个举动?,也?叫人无话可说,毕竟,她确实是光明正大地?凭借自己的实力击败了每一个对手,每场比试都用?一种碾压之势,结果也?让人无法挑剔。
扶渊真人见谢江凛这?一举动?,摇头?心道?了一句:“小兔崽子!”
却也?什么话都没说,显然是对谢江凛这?一举动?的无声纵容。
毕竟,人们对胜利者?,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慷慨与大度。
待沸腾的人群安静片刻之后,扶渊真人和身后那名长老才施施然赶来,许是为了应景,天穹之上此时飞过来了好几只?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