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陈勋庭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子后没有着急什么,而是轻轻将她的手心拎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唇边,“怎么今天这么乖?”
感受着掌心灼热的气息,沈晚月闷哼了一声,“你、做什么忽然……停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
“……”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听到沈晚月软声柔气的一个‘嗯’字。
男人没有给她留反应的时间,自己也再难以克制的俯身下去。
床边一角的丝绵被来来回回轻缓晃动着,直到那一角被子岌岌可危将要落地时,很迅的,被一双大手给拽了回去。
“盖好,别着凉了。”
“嗯。”她答应的依旧柔声细气,脸上的红晕昭示着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浪潮中舒缓过来。
陈勋庭熟练的打了热水换了毛巾,清理后,这才清清爽爽躺在了沈晚月身边,将被褥空缺的那一角填满。
“今天好早。”
沈晚月看了眼时间,但说完,便后悔了。
男人目光危险的看过来,“觉得早?”
沈晚月咽了口唾沫,“没有、我、我是说今天时间刚好!”
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她可遭不住再来一次。
“你明天有事情,跑来跑去的累得很,就想着早些结束,省的明儿腰疼了不好动。”
陈勋庭解释着,沈晚月笑着点头:“是啊,实在不行,要不明儿你让立民来给我当一天司机算了,我怕到时候跑完物资局什么的之后,还要跑几个地方看门面房。”
“我也这么考虑的。”
沈晚月眉眼弯弯,比刚才更加温柔了几分,“说真的陈勋庭,我挺谢谢你的,知道你支持我之后,我心里都放松了不少,对了,你说注册公司的时候,我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别的属性,我也想搞个设计部门,毕竟这是我的老本行了,还有啊,以后要是接待外国的经理,我这英语口语也得努力……”
她话渐渐多起来。
往常夫妻事情过后,她总是困倦难耐很快睡去,可今儿眼瞧着脸上写满了精神。
其实细细想来,打从晚上沈晚月进了家门,一提到公司上的事情,便比说起旁的东西都要兴奋。
那件事,好像倾注了她更多的心血跟热爱。
他应该爱她所热爱的。
这也是陈勋庭答应了沈晚月的事情。
可问题是……
陈勋庭看着身旁语笑盈盈的媳妇儿,心里仍旧跟刚才那样不是滋味儿。
不爽。
就是不爽这个情绪。
没有错。
尤其是现在,两个刚才交织缠绵,片刻不得分离的情绪好似仍旧萦绕在他的心里,可沈晚月呢?居然这会儿一心还想着公司。
好了。
这个夜晚,陈勋庭忽然间明白了自己人生中鲜少出现的这一丝不爽的情绪名字叫什么了。
叫妒忌。
叫吃醋。
甚至于他后来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这头一次的琢磨出来的意外情绪,竟然还不是因为一个男人,甚至都不是一个人。
他吃醋了,吃的是沈晚月事业的醋。
沈晚月眼中闪烁着漂亮朝气的光,但却不是在看自己。
这很难令他不难受。
“晚月。”
陈勋庭心里堵堵的,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嗯?”
可话到了嘴边,陈勋庭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明。
他甚至想到了白天沈立民那些模糊的话语。
他甚至可怜的想问一问她,我爱你,你也爱我吗?
还是只是仅限于喜欢?
“哦差点忘了!你明儿也还要上班呢!”
沈晚月猛地回神,“不好意思我情绪有些激动了,来,咱们快睡觉。”
她安抚性的把手放在了男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就这么贴着手背,调整好了睡觉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