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聿到了病房里面,他在池语病床边站了一会儿。
池语早在傅执聿出去跟医生交谈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门口侧睡着。
而随着傅执聿的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池语就屏住了呼吸,眼睛却睁着,没动。
傅执聿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他看到了池语手腕上,带着的情侣表。
池语自从戴上去后,就一直很爱惜,也一直没取下来过,大概是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份礼物。
傅执聿走过去,他把池语从床上抱了起来,池语挣扎着,傅执聿说:“池语。”
声音显得很沉,池语被他的语调吓得瑟缩了一下。
傅执聿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有些严肃,他语调稍微放软了一点,说:“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去看了傅悦?”
池语没出声。
傅执聿说:“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先睡一觉,明天再回去。”
傅执聿的话说完,池语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傅执聿沉默着,他过去,要把池语的头转过来,池语却在他的手指要碰到自己下颚的时候,拒绝了他的靠近。
傅执聿手指一顿,池语不准傅执聿靠近,傅执聿就没靠近了,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池语身上,平静的目光下是能让将人覆没的深渊。
他没说话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
傅执聿又想到池语走了很远的路,他问:“走那么远的路,脚有没有起泡?”。
池语的脚确实被磨到了,但是她一直没吭过声。
傅执聿要把她的袜子脱下来检查,而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池语的袜子的时候,池语却突然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小,又很软,几乎要让人听不清,她说:“我都听到了。”
傅执聿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看着池语,说:“听到什么。”
“你和爷爷的谈话。”池语说:“我听到了。”
傅执聿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