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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页(第2页)

&ldo;去哪?&rdo;

&ldo;城东交换点。&rdo;周洐说。

士兵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到了副驾驶。

&ldo;后面那个,&rdo;他抬了抬下巴,&ldo;身份证。&rdo;

周洐转过头看了时隙一眼,然后对士兵说:&ldo;他从南边避难点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办身份卡。&rdo;

士兵皱了皱眉。&ldo;南边?哪个避难点?&rdo;

&ldo;清河镇那边的,&rdo;周洐面不改色,&ldo;上个月那边闹尸潮,待不下去了,过来投奔我。基地的身份卡不好办,一直拖着,我正准备这两天带他去办呢。&rdo;

士兵盯着后排的时隙看了几秒。

时隙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和士兵对视,没有躲闪,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表情很自然,就像一个真正的、刚从避难点逃出来的年轻人,带着一点木讷和拘谨。

&ldo;叫什么?&rdo;士兵问。

周洐刚想替他回答,时隙先开口了。

&ldo;周……隙。&rdo;他说。

士兵没听出什么异样,在终端上敲了几下,然后抬头问:&ldo;多大?&rdo;

&ldo;二十四。&rdo;时隙说。

这个数字是周洐之前随口提过的自己的年龄,时隙记住了,直接拿来用了。

士兵又看了他几秒,然后问:&ldo;清河镇避难点的负责人是谁?&rdo;

时隙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ldo;不知道,住得偏,没见过。&rdo;

士兵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时隙的眼神很干净,很平静,没有任何闪躲。那种感觉就像‐‐他说的就是实话,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士兵又看了一眼终端屏幕,屏幕上没有任何关于&ldo;周隙&rdo;的记录,但也没有任何异常。在末世里,没有身份卡的流民太多了,基地不可能每一个都仔细核查。

&ldo;身份已经登记过了,一个月内去基地内办好剩下手续,&rdo;士兵把周洐的身份卡递回来,&ldo;以后都会严查身份。不论在哪里。&rdo;

&ldo;好的。&rdo;周洐道,时隙也颔首。

士兵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周洐把车窗摇上去,缓缓开动车子。那个士兵已经转向了下一辆车,没有再注意他们。

车开过盘查点,往前行驶了大约一公里,时隙慢吞吞的开口:&ldo;他们在找我。&rdo;

周洐眉梢动了动,侧头扫了他一眼。他还是安安静静坐在副驾,浅褐色的眼睛望着窗外掠过的残墙,脸上没什么表情。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听得到。&rdo;时隙指尖轻轻点了点车窗玻璃,&ldo;通讯里在说。全线戒备,核查陌生面孔,怕我混进去。又怕我生气,不敢真的拦。&rdo;

他说得轻描淡写,周洐却听出了底下紧绷的张力。

基地从来就知道他在这片区域。从上次他在千里之外,从数十层高楼跃下、硬扛炮火敲碎防弹玻璃之后,他就成了所有基地高层心里的一根刺。

怕他,防他,又不得不利用他。

沿着外围一圈圈布岗设卡,却又不敢真的把他逼到对立面。这次突然增设盘查点,与其说是要抓他,不如说是试探‐‐试探他会不会现身,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

&ldo;他们还想谈。&rdo;时隙又说,&ldo;通讯里说,想派人和我接触。给物资,给地盘,只要我不往基地腹地去,不杀他们的人。&rdo;

周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这倒不意外。杀不死、惹不起的高阶变异体,招安是唯一的办法。现在各基地各自分政,不像和平时期那样紧密连结本为一体。

都收好各自地区的资源,各自发展。发展的好了不会有人觊觎抢夺,但发展的坏了也不会有人怜悯帮助。

世道如此,人人艰难,只求和平度日,稳定发展。

活着,才有希望。

划清边界,互换好处,互不侵扰,是末世里人类和所有有思维的顶尖掠食者之间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

他没接话,等着时隙说下去。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过了东城交易区,风卷着细沙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时隙忽然转过脸,浅褐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像在确认一件天大的事。

&ldo;周洐。&rdo;

&ldo;嗯?&rdo;

&ldo;你想不想,当国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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