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没有说话。在余光看着这一个回科室的陈设,代号
许宁的申请交上去之后的,还附带一张手写的纸条:&ldo;注意安全,保持联络。&rdo;字迹是组长写的,许宁扫了一眼就把文件合上了。
批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确实是去画师那边当卧底,研究组需要一个能接触到画师核心圈层的人。许宁的申请理由写得很标准:接触画师的内部信息,以便研究组后续针对画师的目标进行精准打击。附带了过往的外勤记录和几份评估报告,全部符合要求。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离开时,走廊上遇到的所有人都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点头回应,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灰蓝色的,没有云,微风。
去画师那边报道是在一周后,方式是通过之前那个梦建立的链接。
正式加入的过程很简单。画师那边有人对接他,用电波数据拟出实物,开始进行最基础的科普。
许宁在那里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第一周他只是在看资料,画师让他看什么他就看什么。偶尔在电波对接的过程当中数据加大,有人过来问他&ldo;感觉怎么样&rdo;,他说&ldo;还行&rdo;。
这是一种更加奇妙的体验,类似于在梦中做梦一般,只是他梦到的是非常枯燥的,有许许多多他还不了解的公式和数字排列。
看起来很简单,就像是被记录在一张纸上,但是过于枯燥和繁杂,甚至很多都是错误的被反复修改,以至于很多时候脑袋像是完全被这些数字和字母占据了一般。
脑容量被占据的太多,画师就会给他安排一次清理,结束后,许多内容都会淡化,不是遗忘,只是一种没那么重要,平时也不会想起来的想法。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学习当中,许宁结束了学生生涯,正式加入特殊现象研究组。他立下的功劳早已累积无数,功勋堆积如山,一入职,就迅速成为行动组的组长。
他与那个人之间的联系方式早已不是最初的真实相见,在种种变幻莫测的现实阻隔之下,他研究出了一个通讯器,用来翻译电波的讯息‐‐它传递的不仅仅是现实中的信息,还有一些从纯白空间内部捕获到的信号。
于是沟通变得更加简单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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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内,画师内部对于[污渍]的行动记录一直在更新。
这是画师对于那个人的代号。研究组那边的代号则是[画师],他们认为比起那些自称研究者的画师,这个人显然更加符合,因为他是真的处于画室之中,能握住画笔,涂改画卷。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那个人对此格外保密。
世界上也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捕捉到他的行动。哪怕是他所造成的数据异常,也没有人能够确定,这确实是他做的。
许宁是唯一能够从另一个角度,窥探一样的人。所以画师和研究组的档案记录,几乎都是由他提供的。
积年累月下来,记录的内容很多。
编号为a的是低频区,检测到能量异常归位。疑似人为干预。
编号b的是干涉,例如其中一条是[b39:中继节点部署系统在启动前三小时被提前触发。]
编号d区域,则是针对画师的干扰和攻击。
画师们不胜其烦,试图与&ldo;污渍&rdo;沟通不得其法,就不再关注。华氏中继基地本身就是靠两部分组成,一个是内部核心区的研究探索,外部更加庞大的人数才是防御与扩张的部署和应对。
他重新向档案内添加入的几件事:低频区是&ldo;污渍&rdo;活动最频繁的区域,画师在那里的数据进度已经停滞了三个月,不论以任何方式都无法进行推进,他们不知道&ldo;污渍&rdo;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知道他在做‐‐而且做得比他们预想的更彻底。
最后,他才在每条记录的最前方添加上日期:2039年1月19日,23点57分。
输入完最后一个字母,他静静的坐在原处,内心中静谧无声,什么都没有想。
这三分钟恍若一瞬间而过,又好似回顾重新走完了十年间的人生,直到一声讯息的提示音将他惊醒。
比冷静更先涌来的是激烈的心跳,他手指抖了一下,似乎是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而后,他将那个23点57分删除掉,保存档案,发送至两个通讯终端,而后,才一切如常地拿出通讯器,看到了这十年间从未缺席、每年他都会在心中预备很久,也会如期收到的一条讯息。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