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惊喜道:&ldo;还有这玩意儿呢,谢谢啊,一会我就去看看。&rdo;
那人转过头去,继续和同伴说着话。
声音毫不遮掩,话题当中有不少词汇暗示意味极强。
老赵埋头吃饭,实在是忍不住了,咳咳两声,提醒道:&ldo;哥们,有些话能说吗?&rdo;
那人上下扫视他们两个,只以为是某个大人物的亲信,也并没有介意。这里,谁身后还没有点背景呢?
而是笑道:&ldo;观测台旁边有座小型的科研室,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在这里,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大家都一样。&rdo;
老赵以为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已经到了可以接触核心机密的阶段,&ldo;嘿&rdo;了一声。
而周洐是想到了上邮轮时,签下的那个危险告知书。
老赵三两口扒完了饭,兴致明显大增,眼巴巴的看着周洐,等他将食物吃得差不多,提议道:&ldo;去科研室看看?&rdo;
两人前去,这一层大部分人都在科研室里,真正的研究室只有申请过后才可以进入,不过外厅人很多,挤在不同的电子屏幕前,观看着显示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波动频率。
大部分线条都是相似的,偶尔出现一个极为奇怪的图形,众人都会阵阵惊叹,看得津津有味。
&ldo;这就是纠缠波?&rdo;
&ldo;哪个脑残问的?这是雷电层的电离子干扰!原本稳定的电波被干扰破坏了,这段电波就消失了呗。&rdo;
&ldo;没有消失,中心研究室里有消息传出来,纠缠波就是从这种情况当中产生的,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研究。&rdo;一道温和冷静的声音在众人中响起,因为有理有据,其他人都屏息去听。
&ldo;要是有这本事,不早去就去中心研究室了,还轮得到咱们在这儿白日做梦?&rdo;
&ldo;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是被层层遴选的科研之星,又何必妄自菲薄?既然我们能来到这里,就说明大家所有人的能力都能够达到要求,只是我们目前还找不到突破点。&rdo;
&ldo;突破点哪是那么好找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做科研的,别给我们搞这种虚头巴脑的这一套。&rdo;
周洐从科研室的外厅退出来时,那些关于&ldo;纠缠波&rdo;和&ldo;电离子干扰&rdo;的争论还隐约透过金属门板传出来。
老赵没跟出来,他饶有兴致的听着众人讨论,时不时地发问,倒也有不少人耐心回答他,完全忘了自己几分钟前还在抱怨睡不着。
周洐没喊他。
他沿着走廊继续走,没有目的。墙上的指示牌‐‐影音区、健身区、观景平台。箭头指向明确,字体规整,和整艘船的气质一样,冷硬、精确。
他选了观景平台的方向。
走廊上有不少半透明的玻璃门,门侧的感应器亮着绿灯。但大多数都是不可进入的。只有一扇,周洐走近时,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几米远出现一部电梯。
周洐微微低头,联想到了他右侧口袋里的权限卡。
电梯门同样是感应式的,在他进入两米范围之内时,门就开了。
周洐没动。
他看了一眼电梯按钮面板‐‐按钮有二十几个,从b3到18层,但大部分按钮是灰色的,只有少数几个亮着。他这一层是7,亮着的还有9、12、15。
想了想,周洐走进去,伸出手,按了9。
按钮亮了。
电梯平稳上升,几秒钟后门打开。走廊和7层一模一样,只是更安静,连隐约人声都听不见。周洐走出电梯,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扇门上贴着&ldo;限授权人员进入&rdo;的标识。
他的权限卡在口袋里,他甚至没拿出来过。
周洐站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几秒。然后他转身,走回电梯,按了12。
同样的结果。门开,走廊,安静,权限标识。
15也一样。
他没有再试更高的楼层。电梯回到7层,他走出来,沿着刚才的通道往回走,回到那条有指示牌的主走廊。
观景平台的门就在影音区旁边,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推开时能感觉到外面的气压差。门后是一条短廊,随后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宽阔大厅,尽头是整面墙的玻璃。
周洐走过去,站定。
外面是夜。
不是普通的夜,是被撕碎的那种夜。墨黑的海水掀起几十米高的浪墙,一次次砸向巨轮的侧面,发出沉闷的轰鸣。闪电偶尔劈开天际,照亮浪尖翻涌的白色泡沫,又在下一瞬被黑暗吞没。
巨轮在摇晃。不是那种轻微的、让人晕眩的摇晃,是那种能清晰感知到钢铁在承受压力的、缓慢而沉重的倾斜。周洐站在走廊与大厅的交界处,看着海水一次次扑上来,几乎要舔到玻璃的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个主道旁位置坐下。
金属座椅冰凉,透过衣料传递到皮肤上。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脚步声是在大约十分钟后响起的。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步伐整齐,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感。周洐睁开眼,看见两个身穿深色制服的人站在观景平台门口。
&ldo;周先生?&rdo;为首那人开口,语气公事公办,&ldo;林舰长想见您。&rdo;
周洐站起来,神情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紧张。
&ldo;带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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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的办公室在更高的楼层。电梯停了之后,穿过一条比之前所有走廊都更宽敞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两名警卫,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