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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页(第1页)

于是只垂眸看了片刻,然后转身,退回了外间。

今夜,他依旧有些难以入眠。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或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心绪始终复杂,像是被油丝一线的东西牵动着,让他无法彻底平静。

后半夜,他还是睡着了,却睡得并不安稳。

‐‐

未曾落下的半边帷幔,让房间内余留的烛火在熄灭的瞬间,就被储承晏察觉到,从浅眠中醒来。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上朝,他昨夜悄然出宫,今日也要提早入宫。不然,若是被大臣们知道,又要上无数折子劝谏。

睁开眼时,他夜深

一摞摞奏折堆叠在案边,墨迹未干的批文摊开在一旁,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金色的烛光投映在书案上,将影子拉长。

褚承晏坐在案后,偶尔一抬眼看向下方,未曾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才想起有些宫务需要处置,他去协理国库账目,一时难以抽身。

他端起案旁已经放至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松懈了姿态,向后靠在软靠上,有些倦了。目光扫过那空席时,神色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ldo;陛下。&rdo;近侍从殿外走进来禀报,将他的神思唤了回来。

&ldo;国师请见。&rdo;

褚承晏将朱笔搁下,淡淡道:&ldo;宣。&rdo;

先帝常入明光宫,他却少去,如今短短数日内国师两次请见,还不知背后有何意。

片刻后,国师缓步而入,身形高瘦,眼神沉静如古井。他行至殿中,垂手行礼:&ldo;贫道参见陛下。&rdo;

储承晏没抬头,只翻开一卷奏折,懒声道:&ldo;国师可是有要事?&rdo;

国师垂目,神情沉静。

&ldo;贫道有一事相禀。&rdo;

说着,他看向储承晏,眼神幽深,像是在斟酌着措辞,语气缓慢。

&ldo;陛下可曾察觉,近段时日身体较以往……更易乏累?&rdo;

储承晏闻言,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国师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但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国师继续道:&ldo;陛下登基之初,气运盈满,然而身弱不堪承受……十年前便有损,只是不显于外,至今已趋枯竭。&rdo;

&ldo;贫道斗胆言之,若再无转机,恐不过……&rdo;他顿了顿,语气低微,像是试探。

&ldo;三载。&rdo;

储承晏手指顿了一瞬,随后恢复如常,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淡淡。

&ldo;是么。&rdo;

国师沉声道:&ldo;贫道所言,并非妄言,亦非危言耸听。&rdo;

&ldo;宫中医者,或察觉不到,但天机已显,陛下若不寻法延寿,三载之期,已是极限。&rdo;

储承晏不与目光落在那卷未曾批注的奏折上,半响他说道:&ldo;朕素来不信虚术。&rdo;

国师拱手:&ldo;贫道确有法门可行,非民间传言,非旁门左道,贫道敢以性命担保,绝无虚妄。&rdo;

&ldo;陛下若不急于定夺,不妨容贫道备齐一切,待时机成熟,再做抉择。&rdo;

储承晏轻敲案几,沉思片刻,却是忽然道:&ldo;当年在明光宫中,国师是否已为朕调理身体?&rdo;

国师终于显露出些许讶异,颔首道:&ldo;是。陛下可是不知当年之事?&rdo;

储承晏深深看了他一眼,&ldo;你仔细说来。&rdo;

国师沉默片刻,似乎在迟疑犹豫,储承晏也并未催促。

终于,他缓缓开口:&ldo;当年,陛下身魂虚弱,周公公请贫道为陛下作法,借了先帝……一缕龙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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