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笑道:&ldo;公主对殿下极有好感,字是忍不住想要多了解殿下几分。&rdo;
&ldo;哦?&rdo;储承晏唇角微勾,&ldo;了解什么?了解我是个不得宠的皇子?还是曾经被废,至今仍因罪名而毫无地位的处境?&rdo;
首领脸上带笑,丝毫不被储承晏的讥讽影响,他向旁边的匈奴公主示意。
赫兰缓步上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柔和:&ldo;让殿下不悦,是非我等意愿。其实,我很敬仰殿下。&rdo;
储承晏不置可否,低头看着这位艳丽的匈奴公主,眼神依旧淡漠。
赫兰似是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继续道:&ldo;殿下身世不凡,昔日更是天下臣民仰慕的太子,如今虽然身无权势,却有一身学问,依然风姿卓越,令人钦佩,心向往之。&rdo;
一旁的使团首领神色莫测地靠近,适时低声道:&ldo;殿下若能与公主缔结姻缘,便可得匈奴人全族的效忠,甚至殿下过往之事,也可迎来全新的转机。&rdo;
储承晏静静的看着他,似乎认真的思考了一瞬。
下一刻,他忽然扬手,一拳狠狠的砸向了使团首领靠近的那张脸。
这一拳毫无预兆,力道之大,甚至让首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向后倒去,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身后的使团中人齐齐变色,向前接住首领。
而守在不远处的禁军与锦衣卫也被这骤然发生的一幕给惊到了,纷纷按住腰间的长刀,甚至有人忍不住向前,悄然护在了四周。
然而,储承晏却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袖,眼神冷漠地看着正捂脸怒视他的首领,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附近的所有人听清。
&ldo;再让我听到&lso;结亲&rso;这个词,我就打你一顿。&rdo;
首领脸上带着狰狞的怒意,目光阴厉得。如同刀子一般:&ldo;你!&rdo;
储承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ldo;匈奴想要什么,本殿清楚得很。&rdo;
&ldo;可惜,本殿不吃这一套。&rdo;
匈奴人皆目呲欲裂,而匈奴公主脸色也是微微泛白,显然未曾料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他最后轻蔑地看了一眼匈奴使团这些人,随后衣袖翻飞,纵马离去。
首领抹去嘴角的血痕,嘴里满是铁锈味,他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站在灯火通明的朱雀大街上,脸色铁青。
不远处,还有路过的车马和一直为他们引路的礼官似乎都被这一幕震慑到了。此刻马车中人骤然回神,忙驱使下人赶车离去,但礼官却不能离去。
&ldo;我们要见陛下!&rdo;首领咬牙切齿地对着礼官说道,语气中透露着压不住的熊熊怒火。
礼官平了平心绪,语调依旧不急不缓:&ldo;圣上已然歇下,使者若有要事,可呈递折子,明日请旨觐见。&rdo;
&ldo;……我们是奉大单于之命入京朝贡,与大弘结修好之盟。如今却被贵国皇子当街揍打,不求陛下为我等做主,可要禀报此事,却也不得见吗?!&rdo;
礼官仍是那副温和得体的态度:&ldo;圣上已经歇下,诸位可呈递折子。&rdo;
一旁的赫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首领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将满腔怒火声声压了下去。
&ldo;好……明日觐见。&rdo;
礼官语气关切地说道:&ldo;使者早些回驿站歇,夜里霜寒露重,可莫要着了风寒。&rdo;
使团中有人嗤笑了一声,却没有人再开口。他们转身离去,每一个人的脚步都带着不甘的愤怒。
回到驿站后,见众人还是一副怒气上头的模样,赫兰微微一笑:&ldo;我们虽然在京城里不能放肆,但是听闻在这里,只凭流言就能杀死一个人呢。&rdo;
首领闻言,神情中闪过阴鸷之色,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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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使团称病,接连几日龟缩在驿站内,不上奏,不请旨,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然而,就在他们几乎销声匿迹之后,京中却不知何时流言四起。
&ldo;五皇子当街殴打匈奴使团,边疆或将再掀战乱。&rdo;
消息最初是从茶楼酒馆中传出,随后迅速在京城中蔓延开来。起初人们只是议论纷纷,但不过短短一日,流言便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街头巷尾高谈阔论,言此间对五皇子多有指责。
有人叹息:&ldo;天子一怒,血流千里,更何况是皇子?&rdo;
有人愤愤不平:&ldo;匈奴好不容易称臣,吾皇子,怎能如此行事?&rdo;
也有人冷笑:&ldo;呵,天家之人,何曾在乎天下百姓的死活?&rdo;
这场风波很快就蔓延到了五皇子府外。
府邸大门紧闭,墙外的私语声却一日比一日喧嚣。
府中正厅,储承晏坐在椅上,微微闭目,静听府外嘈杂的人声。
他手中端着一盏未曾饮尽的茶,茶面随着他手中的动作荡起涟漪,宛若一张正在被扰乱局势的棋盘。
他并未被流言所扰。相反,他在等。
府外的嘈杂声响骤然停下,有隐约响起的整齐脚步声。
储承晏忽然睁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紧闭的正厅房门,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