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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诸如此类的议论传得再隐秘,也瞒不过蒋修寅的耳目。
只是宁芮浑然不觉,还喜滋滋地以为自己瞒得滴水不漏。蒋修寅见状,也不点破,乐得配合。
他就爱看宁芮惊慌失措、想反抗却又不敢声张的隐忍模样。
时不时地,他便将人堵在办公室或消防通道这种隐秘又刺激的地方。他再怎么肆意妄为,宁芮也一一受着。
偶尔被逼急了,宁芮弱弱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有气无力地小声提醒:“学长,这可是公司,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
蒋修寅却面不改色,动作依然没停:“所以,你声音小点,别让人听见。”
“……”
蒋修寅走后,宁芮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寻思着晚上他回来该怎么安排,这时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沈泽轩发来的消息:【芮芮,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细想起来,他和沈泽轩确实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于是回消息答应了下来。
接着,他又切到与蒋修寅的聊天框,敲了行字发过去:【学长,我今晚和轩哥出去吃个饭哦,会晚点到家。】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宁芮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始终没等到回复。
不过转念一想,应酬嘛,肯定在忙,哪有空看手机呢。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出了公司。
沈泽轩订的私房菜馆离公司不远。宁芮跟着服务员推开包厢门,沈泽轩已然在座。听见动静,他循声抬眸,眉眼舒展:“芮芮,你来了。”
“轩哥。”宁芮应了一声,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特意点了你爱吃的,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沈泽轩将菜单推到他面前。
“不用啦,轩哥做主就好。”
“那行。”沈泽轩也没再勉强,转身招呼服务员上菜。
趁着上菜的空当,宁芮打量着四周:“环境真不错,没想到公司附近还有这么个餐厅。”
“开了大半年了。之前路过就觉着不错,一直想来试试,一个人吃又没什么劲。”沈泽轩说着,已抬手替他斟上了一杯热茶。
菜陆续端上了桌,两人边吃边闲聊着些有的没的。
“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瞧你满面春风的,”沈泽轩状似随口一提,“是不是遇着什么喜事了?”
被他探究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宁芮不由得笑了笑:“轩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
沈泽轩深深看了他一眼,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芮芮,你和蒋修寅是什么关系?”
“我和学长在一起了。”宁芮说得坦坦荡荡。
可空气像凝住了一般,沈泽轩半晌没有出声。
“轩哥?”宁芮试探着唤了一声,见他半天不答,又补了句,“……你怎么了?”
沈泽轩回过神来,嘴角扯了扯,笑意凝在唇边:“意料之中。”
宁芮略感意外:“轩哥,你怎么知道的?”
沈泽轩笑了起来,笑容颇为勉强。
他未曾料到,一通打给宁芮的电话,接听的竟是蒋修寅。上回见面时,他当对方是个成熟英俊、事业有成的男人,却没想到,这样一位男人竟会毫不避讳地宣示起对宁芮的主权。
他犹豫再三,还是将宁芮约了出来。
然而,当看见宁芮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时,他心下一沉,瞬间有了答案。
此时此刻,沈泽轩说不清心中究竟是何滋味,大约是怅然若失吧。
不可否认,宁芮骨子里的坚韧,确实触动过他。
他深知自己的性取向,并且在过往交往的男友中,也从未有过宁芮这种类型。于是他时不时向宁芮抛出暗示,盼着对方能主动一点。
直到那天,宁芮把欠他的钱悉数还清,开口说要请客答谢。他便带宁芮去了一家清吧。也不知怎的,宁芮喝起酒来简直不要命,一杯接一杯地猛灌。
醉意涌了上来,宁芮扯着他的衣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他顺势揽住对方的腰,一垂眸,恰好撞进那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