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芮。”蒋修寅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学长你看,是雪哎。下雪了,真的太好看了……学长,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在鹏城,你说有机会的话,要带我看……”
宁芮还沉浸在欣喜之中,浑然未觉蒋修寅在唤他,兀自说个不停。可话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收住了声音。
他忐忑不安地偷瞄着蒋修寅的反应,拘谨地低声道歉:“对不起,蒋总。”
这一刻,雪似乎愈发急骤、凶猛。
“圆圆。”
极轻的一声呼唤,恍若浮光掠过,却穿透满街鼎沸的喧嚣,异常清晰地落入耳中。
宁芮猛地僵在原地,半晌,才难以置信地抬眸,望向蒋修寅。
很久了吧,真的很久了,久到记忆都落了灰,久到他险些忘了,自己曾经还被这样称呼过。
“蒋总,你怎么……”宁芮的嘴唇颤抖着,心跳没了秩序,快得像要生生撞破胸膛。他只觉眼眶酸酸胀胀的,分不清是这漫天风雪迷了眼,还是别的什么。
“圆圆,别这么叫我。”
蒋修寅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便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至呼吸交融的寸厘之间。
熟悉的木质香味,铺天盖地地袭来。宁芮下意识地想退,后背却抵上了街边的灯柱。已经无路可退了。
蒋修寅抬起手,轻轻拂去他发顶的落雪,嗓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这冬夜的寒意:“我更喜欢听你喊我学长。”
“学长……”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荡漾着缠绵的情意。宁芮沉沦其中,情难自禁,低声呢喃着。
蒋修寅低低地笑了一下,忽然俯身逼近,精准地寻到了宁芮的唇。
吻,落得猝不及防。
蒋修寅的吻细密而缱绻,仔仔细细地描摹过宁芮的唇形。他吻得极为认真、极尽虔诚,仿佛万事万物都已悄然退场。
浩大宇宙,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这一刻,这个吻。
吻从温柔转为炽烈,由试探化为占有,像是要把这十年的思念与痛楚,尽数融进彼此的唇齿之间。
风雪盘旋飞舞,纷纷扬扬落满发丝、肩头与衣襟,将交缠的身影裹入苍茫之中。
宁芮脑中空空荡荡,什么也无法思考。天旋地转间,仿佛坠入无垠深海,被温柔寸寸漫过。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蒋修寅的大衣领口,好似只有依靠对方的支撑,才能勉强浮出海面。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终于结束。
两人仍然额头相抵,气息相互勾缠。
蒋修寅的呼吸渐渐乱了章法,素来清冷淡漠的一张脸,正被翻涌而起的欲望燃烧得一片晦暗。
他再次抬手覆上宁芮的手,十指强行楔入对方的指缝,直至两人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走吧,圆圆。”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纷纷扬扬的大雪,“雪大了,我们该回去了。”
长夜沉寂,洋溢着生命的气息。
两人无言地并肩走着,雪越下越密,很快在肩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他们宛若一对白头到老的伴侣,在静谧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到了酒店,暖意迎面扑来,裹住全身,将一路的寒气逼散。
宁芮依然晕乎乎的,唇上那点被眷顾的余温还未褪去。说不清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乱。他索性扯下外套,好像这样便能压住浑身的燥意。
“那个……蒋总,我……我先回自己房间了。”宁芮低垂着眼眸,视线躲闪着,根本不敢与蒋修寅对视。
谁知他刚一转身,就被蒋修寅一把拽了回来。
“回哪个房间?”男人语气淡淡的,却透着股危险的压迫感。
“我……我的房间在……”
蒋修寅没让宁芮把话说完。手掌贴着对方的脸颊一路滑落,最终停在衬衫的纽扣上。
宁芮今日身上这件羊绒假两件的衬衫,还是他买的。此时此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了初吻
他们紧紧拥吻着,迫不及待地跌撞进房间。
“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