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两人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拐角,顾楚炀突然停下来,转身挡在路时冕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路时冕不经被他这么看着,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
顾楚炀开口:“眼睛那么好看。”
路时冕被他没头没脑地夸了一句,眼睛也跟着忽闪了一下。
“就是眼神不好。”
路时冕:“…………”
顾楚炀这几天几乎都陪着路时冕。上课、吃饭、宿舍、图书馆,基本没跟他分开过。
还没开始上课,顾楚炀坐在路时冕旁边,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笔,侧过身说:“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正戴着耳机听歌的路时冕摘下左耳机:“魔术?”
顾楚炀摊开手掌,干干净净,掌心空无一物,“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路时冕盯着他的掌心点了点头。
然后顾楚炀把两只手合在一起,煞有介事地搓了两下,把握紧的拳头伸到路时冕面前,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来,吹一下。”
路时冕凑过去,对着他的拳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顾楚炀摊开手,掌心里是一颗椰子糖。
“你哪来的?”路时冕惊讶道。
顾楚炀嘴角弯着,把糖纸撕开,递到路时冕面前。路时冕伸手去接,顾楚炀却把手收了回去:“别摸,魔术师的手不能乱碰。”
路时冕有点茫然地看着他。
“吃吧。”顾楚炀把糖递到他嘴边。
第一次被人亲手喂糖吃,路时冕脸颊有些发烫。顾楚炀就那么举着等着,路时冕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开嘴,飞快地把那颗糖含进嘴里。椰奶的甜味慢慢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低头看了一眼课桌,自己的左耳机不见了,蓝牙耳仓里也没有。
“我耳机呢?”
顾楚炀不紧不慢地笑了一下,把手又伸到他面前:“你再吹一下。”
路时冕半信半疑,对着他的拳头又轻轻吹了一口气。
顾楚炀摊开手掌,是路时冕的左耳机。
“你什么时候拿去的……”路时冕话没说完,顾楚炀倾过身,捏着那只小耳机轻轻塞进他的左耳廓,同时低声哼唱了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路时冕眼睛微微睁大了。
耳机里周杰伦正好唱到这一句,拍子分毫不差。
“你怎么知道耳机里正好是这句?”路时冕不免惊叹道。
顾楚炀笑了一声:“魔术师不能透露秘密。”
路时冕嚼着那颗椰子糖,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崇拜。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顾楚炀问。
路时冕含着糖,有些含糊开口:“你真的好厉害。”
听到这句夸奖,顾楚炀很是受用,笑了好一会儿,末了,视线扫过路时冕放在桌角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