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枚黑暗果实,在指间慢慢转了转。
「还有政府。」
「天苍市那边,肯定早就察觉到魔气复苏。以他们的手段和资源,说不定已经秘密收拢了一批比我更早觉醒的法师,还用各种资源优先供应。这次这么多城市同时被攻,打得政府措手不及,吃了大亏,也许是背后有一只很强大的存在在指挥。」
「这些才是以后真正的对手。」
沈默把黑暗果实送入口中。
熟悉的苦涩在舌尖散开,浓郁的暗元素如同冰凉的潮水,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精神力沉入体内,清晰地感受到那枚漆黑的魔核。
「……三天时间,积累还远远不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进入后期。」
他稳稳地引导着暗元素,一点一点打磨魔核的每一寸结构。杂质被缓慢排挤,颗粒被挤压得更紧。
第二枚紧跟着吃下去。
冲击更强了一些。暗元素在经脉里奔涌,带来轻微却清晰的胀痛,却很快被他压制、吸收。魔核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边缘的毛糙感明显减少。
「进度大概往前推了一成左右。离后期还早,但已经比单纯靠日常修炼快多了。」
他睁开眼,活动了下手腕。指尖暗影凝聚又散去,比之前顺畅许多,带着一种更凝练的力量感。
目光落在那五枚白晶果上。
「这东西……」
他拿起一枚,在灯下转了转。果实表面光滑如白玉,内里隐隐有细密的晶纹,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却不刺眼的光。
「就叫白晶果吧。」
送入口中。
清凉到近乎冰冷的气息瞬间炸开。
紧接着,一股驳杂却磅礴的能量涌入身体——那能量里混杂着许多成分:
既有妖植将吸来的血肉粗暴转化后形成的、适合被他吸收的生命力,也有各种魔力元素的残留,甚至还夹杂着一些他暂时无法完全分辨的细微波动。
「混杂的东西真多……」
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无数细小的尖刺在乱窜。
暗系的魔核被这股力量强行灌入,进度再次明显往前跳,到了中期的三成左右;血肉系的本源也跟着躁动起来,后期的根基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可紧接着,身体开始出强烈的抗议。
内脏隐隐胀,骨骼传来细微的酸鸣,像是随时会从内部被撕裂。
「果然不稳定。」
沈默运转血脉操纵,把那些狂暴的杂质一点点剥离、分解、排出。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等他重新稳住身体时,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裳也微微湿了。
「在果实里的时候还算稳定,一被吸收就暴走。之前那棵妖植会自爆,应该是那颗妖植主动引爆果实里面的狂暴能量。」
「我能压住,是因为血肉系到了后期,对身体的控制力足够强。娘亲和璃儿要是直接吃……一定撑不住。」
他靠着椅背,想了很久。
「可以先用血肉系把能量引出来稀释提纯。把最狂暴的部分去掉,剩下的分成很小的剂量,让她们慢慢吸收。」
「效率会低一点,但至少安全。」
看了看剩下的四枚白晶果,沈默做出决定。
「今天已经吃了一枚,够了。再吃反而容易根基不稳。」
「可以先留三枚当储备。剩下那一枚,有空了提纯后分给娘亲和璃儿。若雪暂时不需要,她刚觉醒,身体还没完全稳定。」
「以后法师会越来越多。真正缺的,是能帮法师进阶的资源。这些白晶果,提纯之后就是硬通货。」
他把四枚白晶果、那枚暗红色的火焰晶石,一起小心收进箱子最深处。
然后走到窗边,盘膝坐下。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潮与泥土气息。远处偶尔有几声模糊的妖兽低吼,很快又归于沉寂。
沈默闭上眼,精神力再次沉入体内。
「血肉系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睡觉。」
「别人要休息,我可以把整晚都拿来修炼。」
暗系的魔核在刚才的双重滋养后变得异常活跃。
他没有急着冲击,只是稳稳地引导着新的暗元素,一点一点打磨它的结构,像是在打磨一块还不够完美的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