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战战兢兢地道:“少爷!高文魁高大人来了,说皇上有十万火急的要事要见您,现在正在大厅上等你,他……要您马上出去!”
听到皇帝紧急召见,福康安的怒火消得比来得更快,道:“你去告诉高大人!说我更衣就来!再给我备马!”傅安领命而去。
福康安来到大厅,便见到乾隆身边的红人──文学待从高文魁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乱转,心中暗呼不妙,高文魁见他进来,未等他站定,己快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抓住他的手往外便走。
福康安见高文魁神色凝重,不禁大为惶恐,问道:“高大人!皇上召见得那么急!这个……这个究竟生了什么事?”
高文魁看了看四周,低声向福康安道:“福统领,此次您祸事不小啊!”
福康安闻言一惊,追问道:“什么祸事?”
高文魁道:“今天早上,有人在街上劫走了香妃娘娘,还打伤了张相爷,后来,据被抓到的人供称,他们是红花会的!”
高文魁这几句话说得虽轻,听在福康安耳里,却是字字犹如晴天霹雳,听得他头上、身上、手上泠汗滚滚而下,颤声道:“这……这……”高文魁续道:“香妃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听说己怀了龙种,现在被人掳去,这个……这个……唉,皇上正为着这事龙颜大怒,您待会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要小心说话才好啊!”福康安点头应是。
福康安甫进畅春园的议事厅,便见到乾隆负手站在厅中间,心里不禁狂呼糟糕;要知道乾隆只有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像这样坐不住的,忙抢上前去跪安。
乾隆听到福康安进来,猛地回身,喝道:“福康安!你这饭桶,朕让你去灭红花会,你都做了些什么?”说话间,眼中杀气大盛,竟有“一句应对得不妥,便要你人头落地”之意。
房内众人见乾隆怒,顿时脚酸腿软,一阵“噗通!”之声,顿时跪了一地,福康安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么,唯有猛叩其头,并把“臣罪该万死!”的咀咒念完一遍又一遍……
一会儿,乾隆见他头上己叩出了一个包,不禁想到他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心中一软,暗叹了一声,道:“你不是说红花会己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有这当街劫人之事?”
福康安叩头应道:“禀皇上,经过臣等两年来的策划和安排,过去这两个月内,红花会仅存的五个分舵己被完全捣毁,擒杀叛逆数千,当中还包括数名重要领……”话未说完,己被乾隆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朕不要听这些,朕问的是这当街劫人之事,你说,有什么解释?”
福康安叩头应道:“禀皇上,这当街劫人之事,臣刚才才听高大人略为提起,至于详情,实在不甚了了,可否……可否……?”
乾隆泠笑道:“你不知道?好……我就给你时间,来人啊!带福康安去见见那些有关人等!”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乾隆见他慌慌张的,骂道:“混帐!什么事那么慌慌张张的!高文魁,你去看看!”高文魁正跪得脚酸,乘机站起身来,走到那太监面前,那太监把手上的一封信交给他。
高文魁走到乾隆面前,道:“禀皇上,有人送用箭书送来一封信,上面写的是香妃娘娘的亲笔,要呈皇上御启!”
乾隆闻言不置可否,道:“念!”
高文魁拆信后念道:“字付……现在我和姐姐在一起,说不出的很快乐,因为我又可以和家人一起了。你这……你,你……你……这……这……”念没两句,双手竟不由自主地起抖来,乾隆心知不妙,把信拿了过来,只见信中写道:
“字付乾隆大坏人,我现在和姐姐在一起,说不出的很快乐,因为我又可以和家人一起了。你这大坏蛋沾污了我的身子,又欺骗我说不会伤害我的族人和朋友,但你却根本没有遵守承诺!我失去了贞操,我对不起陈大哥,对不起死去了的族人和朋友,本应以死来洗去我的屈辱,但我怀了孩子,他是无罪的,不该跟我一起去死,所以我会先把他生下来,然后再死!你作恶多端,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看到这里,乾隆怒火冲霄,双手一阵乱扯,把那信扯得粉碎,众人从未见过乾隆如此大的脾气,都噤若寒蝉地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过了半晌,乾隆目无表情地道:“高文魁!你来拟道旨,就说香妃思乡心切,私自出宫,着递去妃位,贬为庶人。”说完,向福康安道:“福康安,你给朕听着,朕限你三天之内,查出逃妃喀丽丝的下落。”福康安叩头应是。乾隆想了一想,还是不太放心,补充道:“朕要的是她的人,就算死了,也要给朕带回来。”这一句话说得泠森森的,听得众人背后毛……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北京北郊的官道上,车内,香香公主依依不舍地向霍青桐说道:“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