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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在宿舍前和亚瑟他们告别后,克莱亚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达尼洛,在临回宿舍前一秒脚步一拐,去了特种作战学院的宿舍楼。
这段时间以来达尼洛的状态都不太好,之前听胡安尼塔说他连训练时的名次都下降了,这很不像达尼洛,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对方了。
还有星网上的事——认识达尼洛这么多年,达尼洛对亚瑟的感情他也知道,看到星网上的消息对方可能一时很难接受。
所以他得趁着午休去看看对方。
在达尼洛的门前按了两分钟门铃,门里的人才拖沓着给他开了门,克莱亚一抬头,先被门后露出那张脸的状态吓了一跳。
“你……你需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克莱亚看着对方两只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一时惊愕到结巴。
达尼洛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一开口讲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
克莱亚赶紧从对方开的那条门缝钻进寝室,一进门又被桌子上堆得小山似得眼泪纸吓了一跳,好不容易调整好面部表情,他转头去看红发青年,体型雄壮得像座小山似得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你来干什么?”
克莱亚的触角已经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摆了,他憋了半天,终于酝酿着开了口:“你是因为亚瑟恋情的事在伤心吗?”
他没好意思直接用失恋这个词,担心会触动到面前红发青年的伤心事,谁知道听了他的话,达尼洛的眼泪又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了。
“你,你别哭啊。”过往两个人里一般是自己哭得比较多,没什么经验不会哄人的克莱亚手足无措地试图找纸巾给面前的人,最后在寝室里转了一圈,发现纸早就被面前的人擦眼泪用完了,没办法他只能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递给面前的人。
达尼洛把整个脸都埋在毛巾里,一边呜呜流眼泪一边摇头:“不……不是的……”
“我……我是没脸见亚瑟了……我该以死谢罪……”
“我对不起亚瑟……都是我的错……”
克莱亚站在原地听了半晌呜呜的哭声,终于听出点不对了,向来细声细气的坎加伊星人一把把毛巾从对方脑袋上薅了下来,让哭得满脸泪水的人抬头看自己。
“你说对不起亚瑟——”他语气严厉,“这话是什么意思?”
……
这不是一场正式的审讯。
西蒙斯抬头对坐在长桌对面的两个穿着笔挺正装的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脸,接着继续低头对着光可鉴人的桌面欣赏自己蓬乱而极具艺术感的发型。
“爱德华教授,辛苦您专程过来配合我们工作。”对面的人为他推来一杯茶水,语气十分客气。
嗯,西蒙斯看了眼茶杯里色泽漂亮的红茶,得出一个还是搞行政的打交道比较舒适的结论。
同样是请人来帮忙,军部的某位副官只会给他套麻袋,十分地不尊重他们这种知识分子,像未开化的野蛮人。
坐在对面身着正装,头发梳得和桌面一样光亮的人见西蒙斯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面上的笑容立刻更真情实感了几分,他身旁的副手立刻心领神会将一早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西蒙斯。
“这次请您过来,是想从爱德华教授您这里了解一下元帅的精神力问题,”看着西蒙斯接过文件翻了起来,头发油亮的男人立刻开口,“如果我们了解的信息没有错误的话,您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在担任迦文元帅的私人精神力医生……”
西蒙斯正垂着眼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听见这话,他立马把文件甩回了桌上,像甩掉什么麻烦,语气夸张:“你们该不会是来追究我没有行医执照的吧——”
对面明显没料到西蒙斯会是这么一个反应,但很快调整好了面部表情,重复道:“我们只是想从教授您这里了解一下元帅的精神力问题,其余的事情并不在我们职权范围内,请您放心。”
西蒙斯哦哦了两声,一副被唬住的模样,语气和善:“那你们想了解什么啊。”
见西蒙斯态度配合,原本表情有些僵硬的两个人也立马放松下来:“您在给迦文元帅担任精神力医生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异常?”西蒙斯皱起眉,在对面两个人期冀的眼神里开始思考,“异常的强算不算,他前段时间用精神力扛住了一艘星舰,你们没听说吗?就去年的事,录像在星网上都传遍了,听说还逮了一伙星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