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净渊于桌面掩藏之下拍了拍叶拭微的腿,叶拭微便没有再动作,安静听叶新台说。
&ldo;我知道,我也是这府里对不住你的人之一,只是眼下,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希望你也能幸福快乐。&rdo;叶新台说:&ldo;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你可以告诉我。&rdo;
叶拭微:&ldo;好的。&rdo;
叶新台便看着她,&ldo;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还是不会告诉我……以后我还是会问你要手帕,这很正常,别人家兄长也是这样的,就连四皇子,他的手帕也是六公主绣的呢。&rdo;
语落便不再理会叶拭微,扭头看向叶净渊,&ldo;还有你……你的事,是现在我最着急的……秦王此人,你觉得如何?&rdo;
叶净渊静默须臾,&ldo;兄长觉得如何?&rdo;
叶新台:&ldo;我不了解。&rdo;
叶净渊又沉默一会儿,问:&ldo;今圣对他,兄长觉得如何?&rdo;
叶新台吐了口气,&ldo;怕是属意他为储君。&rdo;
&ldo;这便是了。&rdo;叶净渊笑了一声,问:&ldo;兄长可还记得,我幼年之时,李怀章找我示好,我起初是愿意同他往来的。&rdo;
叶新台顿了顿,抬眼看她,说:&ldo;你如今不是已经不那么想了吗?&rdo;
&ldo;圣旨已下,几成定局,难以更改。&rdo;叶净渊说:&ldo;除了顺应天命,还能如何呢?&rdo;
叶新台微微皱眉,&ldo;或许有个办法。&rdo;
叶拭微忙问:&ldo;什么?&rdo;
&ldo;拖。&rdo;叶新台看她一眼,说:&ldo;圣旨上定的婚期,是在我成婚以后,只要我一直不成婚,你便可以一直不履行婚约。&rdo;
叶净渊:&ldo;兄长凭何不成婚?有何理由呢?&rdo;
叶新台皱着眉思考了许久,最后说道:&ldo;就说‐‐我有恶疾。&rdo;
叶拭微眉毛忽然一抽,战战兢兢问道:&ldo;何疾?&rdo;
&ldo;肺痨吧。&rdo;叶新台说:&ldo;此症骇人,亦害人,必不能连累别家女儿,嫁我为妻。&rdo;
叶拭微暗暗松了口气。
叶净渊道:&ldo;不可!&rdo;
叶拭微看过去。
叶净渊说:&ldo;兄长苦读多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一展宏图抱负,若你说自己患有肺痨,只怕仕途无妄,此举万不可行!&rdo;
叶新台:&ldo;只要等到机会,我就痊愈。&rdo;
虽未明言,但在座三人,无一不知那是什么机会。
‐‐等到有一天,李问渠被那几位皇子斗死……那便是机会。
叶拭微思考瞬间,说道:&ldo;怕是不行。&rdo;
&ldo;道德方面,阿姐会心有挂碍,……我也的确同情他的身世,心里很不希望这样。&rdo;她说:&ldo;还有,兄长不觉得,这场婚事,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吗?&rdo;
叶新台焉能想不出其中关窍,他甚至知道更多,早在晌午去宫门口接叶争讼和叶修明下朝时,他便在马车上问过,此事是否早已注定?
叶争讼承认了。
叶修明亦知道。只他从更早之前,便认为李怀真已死,这才张罗着要叶净渊去结识其他皇子,同他们交好。
从始至终,这便是崇文帝和他们早就做好的局。这场局开始的时间,是叶净渊方出生那时。
在这其中,甚至包含着,要叶净渊引起李怀章和李怀德李怀瑾李怀仁几人自相残杀,为李怀真继位一事,早早助力。
简直骇人听闻,触目惊心。
而那日他们松口,同意了叶净渊和李怀仁的亲事,同样是今上授意‐‐
若李怀真一直不回,李怀仁,将会是今后的太子。
这事,李怀仁自己都不知道。
叶新台那时觉得,天已塌了。
他们就这样陷在一方无数人操手的棋盘之上,谁的命运,都不在自己手中。
没有人会护着叶净渊,只有他,只能有他。
现下闻听此言,叶新台有些释然,或许还有叶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