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坤煌。&rdo;
&ldo;你打的?&rdo;
&ldo;我没有那个能耐。&rdo;赵寻真说:&ldo;是我姑姑。据说此剑原身乃是五百多年前桃花城慕家家主慕泠槐所铸,后来没人有她那种天赋,此剑便也失传。我姑姑周折各地,遍访询问,收集了许多资料,才从中窥得一二,造出这把剑,在我十五岁那年送给了我。&rdo;
叶拭微羡慕看他:&ldo;你姑姑很厉害。&rdo;
赵寻真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似是有话要说,最后只是沉默。
随后又问:&ldo;现在天儿有些热,小姐可要等等再去?&rdo;
&ldo;现在去。&rdo;叶拭微说:&ldo;时间不多,我得尽早学会。&rdo;
二人去了后院。
烈日当空,正是一日里最热的时间。
赵寻真说:&ldo;有一套剑招,是我母亲所创,这套招式不复杂,但也没有杀伤力,不知道能否满足小姐需要。我先舞给小姐看看。&rdo;
话音方落,他便飞身而出,于空中拔剑出鞘,剑身寒光乍出,刃如秋霜。赵寻真今日穿一身黑色劲装,舞剑时没了上次衣袖打搅,更显得身姿轻盈,点剑而起,剑花飞舞。
叶拭微发现,这套招式,的确是没有任何杀伤力。就连赵寻真这样惯用杀招的人,舞起来也十足得柔和,且速度较慢,足够人看清所有动作,颇具美感。
只是不知为何,叶拭微看着看着,总觉得一旁应该有人与他共舞,才显得圆满周全。
赵寻真停在叶拭微面前,把木剑给她,&ldo;小姐试试。&rdo;
叶拭微瞥他一眼,调笑说:&ldo;不舍得让我用你那把?&rdo;
赵寻真摇头,认真解释:&ldo;小姐这身衣服宽大,裙裾过长,本就不太方便。您又是初学,免不了磕磕碰碰,若用开了刃的剑,怕是会伤到自己。&rdo;
叶拭微拿走他手上木剑,笑着看他,忽然道:&ldo;你还真成了我师父啊。&rdo;
赵寻真愣住,又听叶拭微笑意盈盈的声音响在耳边:&ldo;师父?&rdo;
她轻笑一声,又叫:&ldo;师父。&rdo;
赵寻真一双耳朵瞬间酥麻至极,又烫又热。恍然间似乎有另一道声音,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无尽时空,带着被追忆被磨砺后的万千思念、期盼和眷恋,远远传来,灵动地落在耳边:&ldo;师父?师父。&rdo;
一如此刻。
亦如当年。
赵寻真眼眶一酸,没任何预兆地落下泪来。
橘叶水
他那眼泪掉得突然,把叶拭微吓了一跳。
叶拭微忙拿出手帕给他,又在手帕悬在两人之间、赵寻真尚未来得及接过之时看清楚他这副情态。
泪水浸湿睫毛,有微小水珠挂在上面,本就幽黑的瞳仁染上水光,裹上一层水亮,仿佛寒潭盛放在他眼中。
叶拭微又有了在相府与这人第一次见面那种感觉,心里有很浓重的悲伤,一时间像是要忘记所有。
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候。
叶拭微错开眼,将手帕又往前递了递,轻声说:&ldo;你擦擦吧。&rdo;
赵寻真原本害怕她问,现在她不问,却也并不觉轻松,反而还有丝隐秘的难受。
他按下自己杂乱心思,接过手帕,擦干眼泪和脸上泪痕。
这一擦,他眼角用来遮掩的脂粉便被擦掉了,隐藏在下面的红痣暴露出来,日光照在上面,像镀了层金光,华丽的糜绝和绮艳。
叶拭微却没有心情多看,只觉得心内悲伤加重。
她试图打乱这种心情,说:&ldo;赵寻真,这是你拿走的我的第二条手帕了。&rdo;
赵寻真心砰砰直跳,强装镇定道:&ldo;我用过的,不好再还给小姐,不如我给小姐买新的?&rdo;
&ldo;你给我买?&rdo;叶拭微笑了笑,&ldo;合适吗?&rdo;
肯定是不合适的。
但赵寻真还是想买,他道:&ldo;小姐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rdo;
叶拭微不在意这些繁缛礼节,但也不想招惹麻烦,要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被赵寻真殷切的目光一看,改口道:&ldo;随你吧。&rdo;
她提着木剑,走到前方,一边在脑海勾勒赵寻真方才招式,一边举着剑粗糙地舞,将能记住的动作都记住,再去一点一点完善精进。
赵寻真看她把动作记了个差不离,便去到她前面,放缓动作,提剑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