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咎忽然心跳得很快,“我、我……”
被拆穿身份,就好像被指责了一般,令他无所适从,“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是……”
“我也是刚刚得知,我家四妹妹为了给我出气,特意打听了祁公子,还找上门去。若有冒犯,我这个做姐姐的,在这替她给祁公子赔个不是。”
相比之下,盛明意显得无比淡定。
祁无咎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请祁公子喝这杯茶,其实还有另一件事。”盛明意将茶杯端起,送到了他面前,“祁公子,退婚之后,你我便没了关系,你实在不必为我的婚事负责。”
祁无咎顷刻间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测,他眼前的盛明意,绝不可能是有前世记忆。
他的妻子,绝对不可能用这样毫无热情和期待的眼睛看向他。
这双眸子里分明只有冷意,就好像在看一个生人,甚至厌恶的人。
“什么意思?”他不死心地问。
“意思是,我希望现在,就是我们的……”盛明意刻意咬重了字眼,“最后一次偶遇。”
祁无咎霎时心跳一滞,紧接着情绪翻涌而上,令他激动了几分,“为什么?”
盛明意侧过身,依旧面无表情,“祁公子不觉得自己问得很可笑吗?”
“你讨厌我?”祁无咎阔步往里走,一定要站在她眼前,问个明白,“你讨厌我吗?”
盛明意对他的靠近早有预料,在心底下定决心之时猛然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如果祁公子一定要听那么直白的话,那就、是!我讨厌你!”
“为什么?”
“讨厌就是讨厌!厌烦就是厌烦!任何人都没有跟讨厌的人解释的必要!”
祁无咎呆在原地。
刹那间无法言说的委屈占据了他的心腔,令他恍惚,“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我不信!”
盛明意背过身。
她这一瞬间的视线躲避令祁无咎找到一丝安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你跟我撒气没关系,但你不能、不能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盛明意冷着脸回头,“我不这样说,祁公子又怎么听得明白?我从未见过像祁公子这般百无禁忌,自以为是的人,所以话重了些。”
她一字一顿,“我当真、是不想和祁公子、你、再有任何瓜葛。”
她尝试着往前走一步,祁无咎便带着不可置信往后退一步,退到了门槛边。
祁无咎试图从她眼中寻到一丝谎言的存在,可她实在说得太认真了。
“你再这样说,真的会再也见不到我的。”
本意是威胁,说出来的语气却像乞求。
盛明意蓦然笑了,“求之不得。”
这一点笑意,像刺一样扎进祁无咎心底,最先感受的竟然不能疼,而是麻。
他几度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脑子也转不动。
盛明意看着他,没有一丝“退让”的趋势。
四目相对,祁无咎觉得自己分外不堪。
下一刻,他转身就跑,像落荒而逃。
……
他离开之后,盛明意缓缓后退,像气力不足,跌坐在椅子上。
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