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稹玉很快收拢衣服,腰带一系,就遮住了所有春光。
桑慈等他出去后,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余光扫到床尾的图册,赶紧捡起来收好。
等她穿衣梳洗好,谢稹玉已经准备好了祭拜的东西。
两人去了后山兰花丛里的墓碑旁祭拜桑谨夫妇。
“师叔,以后我会照顾好小慈,你放心。”谢稹玉恭敬地敬了一杯茶,声音郑重。
桑慈没说话,只在心里说:“爹,我会好好修炼的,你和娘别为我操心。”
昨日李扶南跟她说了能改变如今她身体的办法,她想试试。
清晨的光洒落在跪在墓碑旁的两人身上,金色的浅光十分温柔。
吃过早饭,两人便又去了沧冀峰拜见叶诚山。
从叶诚山那儿还得知江少凌等人昨夜喝多了,如今还睡着。
谢稹玉又带着桑慈去雪松居,那儿也布置了一番。
雪松居里原本什么摆件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如今里面却多了许多物件,还多了一个架子,上面摆着一些摆件。
桑慈看到最下面摆了只箱子,便指着问:“箱子里是什么?”
谢稹玉就站在她身侧,语气很平淡:“一些瓷器。”
但他耳朵却红了。
“那为什么不摆出来?”
谢稹玉就不说话了。
桑慈打开去看,刚拿起一件仔细一看,就羞恼地将东西放回去,啪一下合上箱子。
“你怎么还买这种东西!”
谢稹玉毫不犹豫把江少凌卖了:“大师兄说要买的。”
桑慈心里骂江少凌不正经。
刚睡醒的江少凌打了个喷嚏。
今早已经无事了,谢稹玉带桑慈下山玩,附近的凡城这几日有个秋祭礼,很是热闹。
两人到凡城的外郊山上寺庙,已经接近午时,人潮涌动。
谢稹玉很自然地牵紧桑慈的手,随着人群往上走。
“沿途会有好些小摊,有吃的,也有玩的,还有做游戏的。”谢稹玉垂头和桑慈说道。
桑慈的注意力却在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上,她有些不习惯,从前谢稹玉不会这样牵她手。
谢稹玉见她频频看向他们交握的手,只当没看见,默然不响,也不松开她。
桑慈后知后觉哦了一声。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被沿途风光吸引,也因为卓然不凡的气质和俊美秀丽的容颜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谢稹玉带着桑慈吃了许多民间小吃,也买了许多小玩意,有猜字套圈的小游戏跟着一起玩,赢了些奖品,他总是将目光放在桑慈脸上,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便也抿唇笑。
最后到了山上寺庙,正好赶上祭礼,两人混在人群中看祭司带着人跳祭司舞。
那祭司显然算是个半路子修士,会点儿法阵,跳的祭司舞是沿着一种祈福法阵跳的,离得近的凡人们能感受到一波波清气。
桑慈站在人群里看着,忽然问谢稹玉:“你会觉得委屈吗?”
虽然问的是这么一句话,可她微微抬着下巴,傲娇得很。
谢稹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真转头看她。
桑慈却不看他,目光看着前方祭台上的祭司。
周围人声鼎沸嘈杂,可谢稹玉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传入桑慈耳朵里:“你会觉得委屈吗?”
哼,她有什么可委屈的,谢稹玉可是流鸣山小剑仙,长得好看,天赋高,想要与他结成道侣的修士多得是。
“我问的是你!”桑慈瞪他一眼。
谢稹玉一直看着她,心跳又快了起来。
好半晌后,他才认真说道:“我很高兴……”
“我问的是你委不委屈!”桑慈打断他。
谢稹玉便用最老实直白的语气道:“从来不觉得委屈,小慈,我一直很高兴。”
或许是周围热闹,让桑慈此时心情也轻松着,她说:“可我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筑不了基。”
谢稹玉知道这是桑慈的一个心结,他本就不善言辞,不知如何宽慰她。
他伸手一揽,将她抱进怀里。
本想说“那又如何呢?”可张嘴的瞬间,谢稹玉却觉得有些不妥,便抱紧她,低声说:“我们还有许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