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慈瞪他一眼,谢稹玉闭了嘴,忍不住嘴角要往上翘,可是扯到伤口,忍不住又皱眉。
“还笑?”桑慈又瞪他。
谢稹玉垂着眼睛,却忍不住。
忍不住笑。
“打架很光荣吗?”
“嗯。”
桑慈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嗯字,又生气,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但她羞于承认这种感觉,只又用重重的语气说:“你真是厉害了啊,都会和人打架了!”
谢稹玉又不说话了,只平静道:“男生打架不是很正常?”
“可你打架不正常。”
“为什么?”
“你那么沉静又内敛的人。”
谢稹玉没说话,好半晌,等桑慈处理好他脸上的伤口,才说:“有人惹到了我,不打一顿没法出气。”
他说话的语气是那样平静,但说出的话却那么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里的校霸了。
桑慈其实也觉得没什么。
高中男生,打个架怎么了?
谢稹玉就该这样鲜活一点!
她又凑过去问:“最后谁赢了?”
谢稹玉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桑慈站起来瞥他一眼,“反正你输了就丢我脸。”
说完,她就走了。
谢稹玉站起来跟着她走,却在想她那句“输了就丢我脸”是什么意思。
他想问,最终却没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
但他心里却像是流进了温热的蜜水一样,又甜又热。
事情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当晚回到家,谢稹玉照例先去厨房做菜。
桑慈则先去洗了个澡。
她以前回来也会这样先洗澡,因为这个天气很热,从学校走回来的路上就出一身汗,尤其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粘腻在身上很难受。
但今天,她洗完澡挑睡裙时,忽然就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她视线滑过那几条常穿的短袖T恤,目光落在了自从谢稹玉来家里后就没穿过的吊带睡裙,她盯着看了会儿,自顾自哼声道:“凭什么他来了后,我就不能穿了啊?”
桑慈下楼时,谢稹玉正系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
他的视线定住了几秒。
桑慈和他对视,不肯移开目光。
最后是谢稹玉先偏开了视线。
吃饭时,谢稹玉没有抬头看过桑慈一次,她有些不高兴,等到吃完,他去洗碗时,她就哼了一声先回了房间。
谢稹玉在下面洗碗,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桑慈穿着裙子的样子。
墨绿色的丝缎吊带裙,细细的带子挂在她白皙的肩膀上,白得发光。
他垂下眼睛,忍不住洗得快了点,擦干净手后,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皱了下眉。
回到房间,桑慈还坐在他的书桌旁写作业,穿着那吊带裙。
谢稹玉脸红了一下,默不作声去收了衣服去卫生间。
见她抬头看他,他平静解释:“身上油烟味重,我先去洗个澡。”
桑慈哼了一声,重新低头。
却没想到,谢稹玉在卫生间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她正怀疑他不会是晕在里面了吧时,他湿着头发出来。
卫生间的热气熏得他脸颊很红,看到桑慈后,脸更红了。
本来也没什么,但他坐下来时,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桑慈偏头看他,谢稹玉也正看她。
他们离得很近,互相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桑慈握紧了手里的笔,心跳快了起来。
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视线从谢稹玉沉静深邃的眼睛落到他殷红的唇瓣上。
房间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