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整天是生张熟魏,送往迎来,且又坐在施红英对面,施红英这一翘樱唇,仍逃不过她的锐利目光,忙道:「相公,红姐,四姐,你们整夜未睡,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下,五姐说不定绕个圈子也到幡溪来,倒不忙去寻找。」
赵细细转头打个呵欠,同过头来,笑道:「月姐说的有理,我当真想歇一下了,红姐我们房里去。」
施红英转向巴大亨道:「你呢?」
「我想和芷弟外面走走。」
「我也去。」施红英先就站了起来。
侯芷笑道:「山西虎啸,当心!」
巴大亨一怔道:「哇操!山西虎啸是什麽典故?」
侯芷摇头道:「没典故,是一付好对子。」
施红英「哼」了一声道:「反正「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狗嘴长不出象牙,由你那臭嘴说出。赵姐,我们先走。」
巴大亨略加思索,也就懂得侯芷所说「山西虎啸」是做了「河东狮吼」的对子。这个玩笑开大了,难怪施红英要拂袖而去,急道:「红妹别走了,我也歇息一下再说」
施红英「呸」一声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歇不歇和我有什麽相干?」
巴大亨一想这不是好话,但对於女人当众唱又不知如何应付,只好推座而起,陪笑道:「哇操!那就我也陪你走走。」
赵细细不禁「噗」一声笑。
施红英俏脸一红,咬牙恨道:「去你的,谁要你陪。」
彩月起身笑道:「巴相公到房里歇去吧,奴家带你去。」
巴大亨回顾侯芷道:「芷弟有什麽打算?」
侯芷昱著脑袋,挤著眼睛道:「我呀,什麽打算也没有,除了吃饭打架,就是睡觉拉屎,用不著人管,你歇你的好了。」
巴大亨暗忖:玩笑是你开玩来的,这下子倒成为专看我的笑话,不管就拉倒。当下对那笑脸迎人的赵细细和绷紧脸皮的施红英打个招呼,便跟彩月走进一间香馥馥的房间。
这是一面临江的小室,房昊牙床、腔台、书桌、交椅、文房四宝样样俱全,并且收拾得十分整齐,布置得十分精致,乍看起来,绝不类杨花下妓的阳台,比名媛贵妇的香合并无逊么?」
彩月将巴大亨引进香闺,请他坐下,推开临江那面窗门,顿时山色入帘,清风入室。自向爰壶斟了一杯温茶,放在他身侧的茶几上,含笑道:「相公不必拘束,倦了就在床上安歇,奴家回去陪姐姐他们。」
巴大亨忙道:「请姑娘帮我把芷弟找来。」
彩月微微一呆,旋即笑道:「相公放心好了,他那臭嘴是有名头的,别人不会怪他,施姑娘也许气不过他那臭嘴,但有我四姐在旁,或陪施姑娘出去走走也就罢了。
「相公若把侯芷找来,他未必肯来,施姑娘更加气你了。奴家去陪侯芷,包管不会出什麽毛病。」
巴大亨本想找侯芷进来加以劝说,不料彩月已窥破心意,款款道来,十分有理,只好颔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