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吓得连连点头,盆都没端连滚带爬跑出屋子,在远处捂着脖子咳得惊天动地。
林轲居然有点享受,他捂着眼睛嘲笑得眼泪都下来了,本就是杀人机器,有什麽资格爱与被爱,只有别人痛苦神情才能激起他的兴味。
原来早已这样,鲜血浇灌了心底的兽,也只有血液能让它平息。
可他却废了,为之骄傲,为之热血沸腾的东西,渴望只能翻涌在心里,生受着这折磨煎熬。
没人知道这一天发生的事,沈书棱上完值又回到院子,相安无事般抱着他抚慰,在乏味後睡去。
然而沈书棱对于梅苑的掌控还是出乎了林轲的意料,第二日,便没见到那个奴婢。
林轲不经意间提起:“那个绿枝姑娘呢?”
沈书棱擡起他手看看,指甲是有些长了,又去拿修剪工具:“在意她做什麽,这一个天天在你面前晃悠还当看不见呢。”
林轲擡着手晃了晃,“莫不是你也想被我掐一下。”
这一句玩笑般的话让得沈书棱眼睛一亮,仰了仰脖子,“可以,明天换件衣领高的怎麽样。”
林轲想象了一下:“不行,我做不到以下犯上。”
沈书棱拿了他的手,一只只修剪,磨圆,这浪费时间的功夫,他做得格外细致温柔,没有一丝不耐。
“你真不去见见姓李的麽,当初要不是他用心险恶,我怎麽会让你受这麽多罪。”
说罢擡起头,“我已经判了他斩首之刑,再不见就见不到了。”
林轲只好道:“我这样子怎麽去,大概他心里会更加快慰。”
“当然我抱着你去,你想去哪里我都抱你去。”
林轲不语,他沉默地看着这个愈加肉麻的男人,他不接受这样的生活,连丝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沈书棱弄好了,擡起在灯火中观察一下,非常满意,便抱着亲了亲,随即他放下了帐子,朝林轲压了下去。
幽香蔓延,竟是隐隐熟悉的味道,林轲眼里湿润绝望。
*
梅苑偏院,太医照例问诊後在这里接待了皇帝询问。
沈书棱道:“他的内力应该有所恢复。”
太医面上一喜:“这是好事啊,说明当初这没伤到脉络骨髓,等我师弟胡天到了就更加有把握了。”
“不必医治了。”
“啊,什麽?”太医以为听错了,当初治不醒被威胁人头落地的是谁,是我吗?
“不医治,稍微好点的旧疾也会恶化,倒时真的药石无医了,皇上你可想清楚了。”
“你每照例问诊後,就说有希望慢慢来吧。”
太医不懂里面的弯弯道道,不免有些替少年不值,他是少有知道里面的人是个有功之臣的人。
沈书棱盯了他一眼,含着警告意味,太医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好好,那就都依皇上的,我保证半个字都不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