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奉璋比姬勉想象中更加过分,他直接用嘴堵住了姬勉即将怒骂的唇,等把人亲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段奉璋才慢悠悠地解释:
“放心,接下来真的没事了,我也没想到那个内贼这么沉不住气,试探的第一段路就忍不住出手了,看来是对我深恶痛绝。”
姬勉的愤怒又被段奉璋话轻而易举地移走了注意力,他趴在段奉璋怀里追问:
“怎么这么快就试探出来了?”
段奉璋注意到姬勉的头发乱了,开始用手帮姬勉整理头发:“那人实在是太蠢了,派来的杀手身上竟然有刺青。”
姬勉不解,段奉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是临时刺上去的,起码刺了两年,而且刺得内容是:反燕复姬。”
姬勉有些难以置信,他重复了一遍最后四个字:反燕复姬……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怀念姬氏皇朝的吗?真的好日子过够了……
“总之这件事已经飞鸽传信给太傅了,他会跟我们配合着调查。”
段奉璋最后在姬勉头上用发带系了个蝴蝶结,很可爱,很配姬勉。
“好了,估计可以出发了,我去换衣服。”
段奉璋拍了拍姬勉的后背,示意他从自己腿上下去。
姬勉一边想前朝有谁这么疯癫,一边把自己挪到马车的角落里。
前朝在京为官的官员们大部分都已经被段奉璋绳之以法,简单来说就是灭族了,所以怀疑的对象所剩无几。
但凡做官的哪有这么蠢的啊……不对,有可能不是官员,姬勉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段奉璋:“你知道我父皇有很多妃子吧。”
段奉璋正在提裤子:?
“那些妃子大部分都被我打包送去了皇陵,但也有几个……例外……”
姬勉当初处理皇宫内的这群太妃可真是遭了大罪,毕竟姬勉当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空有皇帝名头的预备皇帝。如果不是定下了跟冯太傅女儿的婚事,有冯太傅和太傅夫人撑腰,他根本没办法把这群“长辈”送走。
但也有例外,其中有一位小太妃,年纪跟姬勉一样大,是被姬勉父皇强抢回宫的,得知姬勉要送她们去皇陵后,便主动跪在姬勉面前求姬勉放她回家。
姬勉于心不忍,便允了她的请求。
恰好小太妃的父亲在段奉璋的清洗下,竟然没有被杀,还升了职,如今是兵部尚书,内阁之一。
姬勉有些心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似乎跟他有关系。
段奉璋听完姬勉说的前因后果后,捧起姬勉的脸来狠亲了一口:
“好猫儿,我这就让太傅去探查一下。”
段奉璋迅速敛好衣服,对外面的人嘱咐了几声后,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路上很是顺遂,没有杀手,只是干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姬勉想要洗澡了。于是段奉璋临时改变主意,进了城里。
姬勉本以为自己会见到像京城那样的繁茂,可马车驶进城区后,姬勉扒着窗户往外看去,一副清冷的样子,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小贩在路边叫卖……
“这里怎么会这样?”
姬勉满脸不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眼睛都瞪圆了,他拽住段奉璋的袖子:
“这里的地方官该不会是个贪官吧?!”
段奉璋没有嘲笑姬勉的天真与无知,而是把人搂进怀里轻声解释:
“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像京城一样繁华,更何况这里已经算不错的了,起码百姓们安居没有经历过战乱。”
段奉璋说完,姬勉仍然似懂非懂,前十几年里,他都生活在皇宫里,虽然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但跟宫外的饿殍千里、几乎易子而食来说,竟也算得上比下有余。
太傅也曾告诉过姬勉外面的情况,但是师徒俩都没有什么办法,太傅家里确实人脉广泛,但是变不出钱和兵来,姬勉就更不用说了,连字都认不全的皇帝,迅速投降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里的地方官是太傅的学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段奉璋见姬勉不开心,捏了捏姬勉的脸颊补充道。
“一会我们找家客栈住下,猫儿准备的钱要派上用场了。”
听到要住客栈,姬勉的兴趣又被勾起来了,他还没住过客栈呢。
城中突然有贵客包下整座客栈,自然会惊动这里的商户们,地方官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直奔段奉璋落脚的客栈而来。
于是姬勉在楼上沐浴休息,段奉璋则在楼下见地方官。
地方官名叫刘尧,三十岁不到,五官端正,一看就是正气凛然的面相,刘尧去年也曾随太傅进宫面圣,因此一眼便看出了坐在主座上的人是皇帝。
刘尧刚要跪下行礼,就有护卫打扮的人拦住了他的动作。
段奉璋指了指空位说:“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坐吧。”
刘尧不明白皇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有些惶恐地坐到了段奉璋指定的位置:
“陛下,臣,臣……”
刘尧胆子小,做事却勤恳,否则也不会被太傅安排到这座小城里,如今独自面见圣上,臣臣臣了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