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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页(第1页)

在她的人生阅历中,没有这种疾病的概念,只有诅咒、报应,这些从前人遇到无法解释的苦难时,就会推给鬼神的词汇。

这种情况下,心会变得摇摆不定,极度迷信,甚至不用费什么口舌,就能被轻易蛊惑。

如今,她的朔月

审讯室内,刺眼的白炽灯下,郑友德不住擦拭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细看他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冷,是慌,慌得六神无主,手指头都攥不住扶手,一下一下地抽搐。

“你是啥子时候发现魏云水不见的?”卫向武问。

“就、就、就今天早晨,醒了就不见了”郑友德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完整的声音,“我在屋里头找遍了阿水都快生了,她、她能去哪儿啊!”

说到后半句,他开始抽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两片嘴唇哆哆嗦嗦的:“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一定帮我找到阿水啊!她不能有事啊!”

“先说说详细情况,还有从发生命案的前后,魏云水有没有啥子异常表现,你得好好回想,这对我们破案会有帮助。”

“有帮助”郑友德被这三个字稳住了,不再那么慌张,安静下来仔细回忆。

他边想边道,语言也渐渐有了条理:“就、就从吃到人肉那事开始,大家都不敢来店里吃饭了,阿水也快生了,我们就干脆不做生意了,一直关着门,在店楼上休息。”

“为啥子不直接回家?”卫向武敏锐地抓住了细节。

郑友德一时有些为难,顿了好几下才开口:“就头胎那事,娃儿最后送到医院也没救活,大夫说娃儿有个叫啥子着色干皮啥子的病,反正就是生下来不能见光,我妈不信,还非说是遭人嫉妒被下了咒,阿水就觉得是我妈不听大夫,非要在家生害死了娃,两人大吵了一架,这次怀孕,阿水说啥子也不回家了,说怕我妈还是坚持在家生。”

“既然不是头胎,当初问你们的时候,为啥子说这是头胎。”

郑友德又低了头:“也是因为我妈,娃儿去世没多久,还没下葬呢,她就不晓得听人说了啥子,就说这娃儿被诅咒死得不明不白,得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对外就装作没有过这个娃儿,这样背后诅咒的人弄不清楚状况,下一胎或许就能平安降生了。”

颜雨真和顾岳舟赶到门口的时候,正听到这一段。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严肃。

郑友德口中的“不晓得听谁说了啥子”,多半就是黑鸽组织里,那个教唆自杀的人,所以这个幕后的教唆者,在一年多之前就盯上了马秀英,并教唆她冷冻了孩子的尸身。

而黑鸽最开始被发现踪迹,是在江成虎案,他第一桩伪装成自杀的谋杀案,也是在一年多前。

这个时间节点,极有可能是黑鸽死灰复燃的关键拐点,所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才给了这个蛰伏七年之久的组织头目卷土重来的契机。

两人默默记下了时间节点,颜雨真轻轻敲了敲审讯室的门,暂时打断了审讯。

“卫队,我想给郑友德抽血,确认一下他跟尸骨的关系。”颜雨真道。

卫向武点头示意,虽然目前的种种线索表明,死者就是郑友德和魏云水的第一个孩子,但拿出切实证据总是更稳妥。

颜雨真抽完血,又打电话联系了黎晓薇,一个带着血样,一个带着“类dna检验”的成果,两人直奔县医院。

借了检验科的场地和仪器,两人穿戴好白大褂,在操作台前严阵以待。

“小雨,虽然是类dna检验,但是实际也得经过abo、n、hp、gc、pg五项检测,联合得出结果,才能确保正确率在90-95之间,一旦哪个步骤出问题,可就满盘皆输了。”

“我多抽了几管郑友德的血样,节省着用的话,应该能做两次,一次确认结果,一次复核。”

“小雨,你想得可真周到。”黎晓薇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有备无患。”颜雨真努力扯出微笑,但其实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两辈子都不是搞科研的,黎晓薇虽然是,但还只是个大三的学生,两人半吊子组合,只能期盼组合出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吧。

颜雨真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操作台上排列整齐的试管,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黎晓薇冲她点点头,目光也郑重起来:“准备好了。”

正常的dna流程至少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两人研究的“类dna检测”也至少需要十个小时,还是两人争分夺秒的省出来的,鉴于一轮需要的时间都这么长,再单独做一轮复核恐怕黄花菜都凉了,两人一合计,干脆把确认和复核合并做。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在晚上十一点左右,两份结果先后出炉。

“确定是这个结果?复核的呢?”颜雨真匪夷所思地又确认了一遍眼前的结果。

“是,复核的那份也是这个结果,我们没做错。”

“怎么会这样?”

结果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如果检验过程没问题,那出问题的又会是谁呢?

颜雨真盯着报告上的数据,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检验科的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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