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啪。&rdo;段春枝用双手捧起她的脸,皱着鼻子,目露警惕,&ldo;你现在要和我搞后悔那一套?&rdo;她的伤口还在空气里晾着呢!
祁豆被打蒙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求生欲极强地摇了摇头。早上听肖雅文说了关于段春枝的事,她变得有些感性,总觉得亏欠许多,才想着说些自己的心路历程。
段春枝这会儿不想听那些陈年旧事,把她的脸当成面团,左扯扯右扯扯,玩尽兴了,通知她:&ldo;忘了告诉你,今天我妈回消息说,这周六可以去。&rdo;
&ldo;周六?周日……好,周六。&rdo;被锐利的视线盯着,祁豆另一只腿差点也跪下去。
&ldo;雅文姐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事了?&rdo;
&ldo;……&rdo;祁豆眨眨眼,保持沉默。
&ldo;她的话你听一半信一半,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直接问我就行了。&rdo;段春枝担心肖雅文添油加醋,仔细叮嘱她。
&ldo;那我现在可以问吗?&rdo;祁豆仰着脸看她,她的手抓着她的手,是温暖的。
&ldo;想问什么?&rdo;
&ldo;你现在幸福吗?春枝。&rdo;
段春枝抓住她的大拇指,低着头,露出浅浅的笑。
&ldo;当然。&rdo;
家的感觉
段春枝家离父母家不远,由于没有停车的地方,两人最后决定骑着小电驴过去。在这蹭吃蹭喝一周,乐不思蜀的肖雅文负责看家,挥手跟她们告别,还和祁豆说了声&ldo;加油&rdo;。
&ldo;春枝,你等会扶好我的腰。&rdo;
祁豆上一次骑电动车还是大学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这会儿手都在打哆嗦。段春枝没眼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钥匙,利落地坐上车。
&ldo;你上来吧,我带你。&rdo;
祁豆费劲地爬上去,虚虚抱住她的腰,随口一问:&ldo;你带过人吗?&rdo;
&ldo;没带过。&rdo;段春枝直白地回答,一拧油门,&ldo;扶好,出发了。&rdo;
&ldo;啊?啊!&rdo;
看着两人像风一样消失在拐角处,肖雅文放下眺望的手,默默摇头。
啧,臭情侣。
段春枝没有额外的头盔给她戴,早上的风又刮得烈,祁豆只好抱紧她的腰,靠在她背上。段春枝的后背并不宽厚,却像是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祁豆有点困,闭着眼眯了一会儿,再清醒时,段春枝已经骑到了小区门口。她熟练地停在居民楼,指了指前面不远处。
&ldo;我去前面停车,你先上去吧。这栋楼的203,因为是架空层,上完楼梯那层是一楼。&rdo;
她说完就骑着车走了,祁豆愣愣站在原地,仰起头看,这栋楼有四层,外面只能看见整齐有序的窗户和砖红色的外墙。
她,一个人上去?
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祁豆打开手机自拍,盯着镜头里那张别扭的脸,检查完鼻子检查嘴巴,检查完嘴巴检查脖颈,最后拨弄了两根突出的头发,让它们乖顺地垂下,紧贴着耳朵。
等她做完这一切,再抬起头,见段春枝还没来,抿了抿唇,又开始在楼下来回踱步。提前知道今天要见面,已经做过许多对话的假设,但真正到了楼下,那些想过的话题都变得&ldo;没那么好&rdo;,忐忑与不安像雨后的春笋,一个个冒出头。
&ldo;在等我吗?&rdo;
段春枝蹦蹦跳跳地从远处飞奔过来,一把牵住她的手,惊讶地张大嘴:&ldo;怎么这么冷?&rdo;
祁豆拼尽全力,只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不管她心里如何抵触上楼,身体还是诚实地跟在段春枝后面,一层层上了台阶,走向既定的命运。
&ldo;叮‐‐&rdo;
段春枝按了门铃,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安抚似的朝她笑了笑。
祁豆的心跳得愈发快,在她怀疑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的那一刻,门终于打开,朱杰秀和段父都站在门口,双方隔着一道门,同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