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春枝努努嘴:&ldo;那你收拾两件,明天再回来。&rdo;
有什么事一定要把她赶出家门才能做?难道是要准备惊喜?祁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最近有什么纪念日。
段春枝却等不及了,推着她进了客房,在衣柜前给她挑了两件衣服,丢进她怀里,又把她带到卫生间。
&ldo;你可以刷了牙再走。&rdo;
&ldo;我明天早上还要刷呢。&rdo;
&ldo;那你明天早上回来。&rdo;
祁豆晕乎了,什么事需要让她离开一个晚上?
不管她如何抗议,段春枝还是把她送出了门,甚至贴心地给了她一杯热水。
&ldo;我记得你那边现在没有烧水壶。&rdo;
祁豆感动了没两秒,大门就干脆利落地关上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她抱着怀里的两件衣服走向对面,却不知道,一墙之隔,段春枝打量着家里的一切,准备进行一番大动作。
关于段春枝的一切
给段春枝写情书那天,离段春枝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祁豆那时手里头还有些积蓄,挑挑拣拣选不到满意的礼物,想了很久,才决定动一动笔杆子。
虽然不擅长写信,更不擅长把自己的内心表达出来,但想到段春枝期待许久,她还是写了这封情书。
信纸从白天摆到晚上,除了开头的&ldo;致春枝&rdo;,一天下来,竟然没有一丝进展。
那时她和段春枝已经在&ldo;冷战&rdo;阶段,她冷暴力段春枝,段春枝热暴力她,一个渴求个人空间,一个恨不得成为连体婴。
情绪像是一根绷紧的棉线,拉扯太久就会麻木,落笔的刹那,想起的不是甜蜜的过往,而是无尽的埋怨、委屈、失望。
祁豆惊觉自己是这样自私,又不期望忙活一天毫无收获,她照着模板开了个头,磕磕绊绊写了一段,卷成废纸,换了一张新的,又写,开始写哲学。
哲学其实很有意思,段春枝看到时会觉得莫名其妙,可写下的人知道,种种皆是隐喻,有爱,有恨,她只是想写,就写了。
这张纸后来被回来的程云意品鉴了一番。
&ldo;不得了不得了,你简直就是当代苏格拉底。&rdo;程云意阴阳怪气完,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ldo;你就这么写情书吗?你这样迟早没对象。&rdo;
她说完,又自我肯定似的点点头:&ldo;你们现在真的还在谈吗?&rdo;
这时候祁豆还没跟她说过感情上的问题,捏紧手里的笔,尽可能地放平语气:&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好在程云意心大,把她的信纸还回来以后,就坐在凳子上吃起了薯片。
&ldo;你想想,枝枝以前要来我们的寝室几回,我都快十几天没见她了。要不是今天看见你在准备她的生日礼物,我都怀疑你们分手了。怎么?你们转地下恋,改偷情了?&rdo;
&ldo;什么和什么……&rdo;祁豆无语凝噎。她在期待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ldo;嘿嘿,我说着玩的,谁不知道你俩感情好。&rdo;程云意把薯片咬得&ldo;咔嚓咔嚓&rdo;响,又指点她,&ldo;情书嘛,只要写点我想你、我爱你、我想和你有未来就好了。&rdo;
她说的有道理,祁豆却不敢照搬。
程云意不耐烦了,挥挥手:&ldo;实在不行就写你怎么遇见她的,当时是什么心情,现在又是什么心情,跟写作文似的,重点在一个对比突出。&rdo;
没谈过恋爱的家伙说起情书的写法头头是道,要不是祁豆知道她的底细,还真被她糊弄过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云意一扭头,不帮她了,宿舍里只剩下吃薯片的声音。
桌上的台灯亮着,信纸上一行行横线清晰地倒映在她眼中,祁豆发了会儿呆,她看着笔尖的影子,想到程云意开玩笑提到的&ldo;分手&rdo;,竟有些无法呼吸。
手就这样动了起来。
第二张信纸,是迟到的求和。
段春枝改变主意了。
她得承认,之前答应祁豆复合后她留了一线,曾对林嘉月说过想报复祁豆的话是真的,她原本计划在祁豆最上头的时候学着她当初的样子冷淡下来,最后给她迎头痛击。
确实幼稚,但符合段春枝睚眦必报的本性。
但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曾经戏言说出的&ldo;老死不相往来&rdo;,真的是她想要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