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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页(第1页)

&ldo;好吧。&rdo;

就这样,两人一冷一热坐在沙发两端,开始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ldo;嘶。&rdo;程云意被冰牛奶冻得面容扭曲,舔了舔牙,一边寻思冰箱的冷藏是不是温度开得太低,一边问:&ldo;跟那个主管聊得怎么样了?&rdo;

金石和付氏的初次合作涉及到双方的多个部门,两家的法务都在暗戳戳地努力工作,良好的业绩能为合同上的最终价格添砖加瓦,过去的污点当然也能成为拉低价格或增添条款的好帮手。

程云意推给祁豆的主管,算是项目之后的固定负责人。

祁豆的半个身子都靠在沙发扶手上,她杯子里的燕麦奶已经少了一半,唇边还有一圈奶渍,常常被程云意嘲讽是&ldo;小孩子的喝法&rdo;。

&ldo;不怎么样,难缠得很,人是你教出来的吧。&rdo;把杯子里剩下的牛奶一口饮尽,祁豆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大脑放空,&ldo;也许到下半年才能和你们正式敲定合作吧。&rdo;

如果不是程云意需要避嫌,她巴不得直接和程云意谈合作。

&ldo;嗯哼,抛开让我们烦心的工作,你和枝枝呢?就这样耗着?&rdo;

&ldo;我有分寸。对了,晚点你能帮我看下房子吗?&rdo;

&ldo;嗯?你要出门?&rdo;

&ldo;段春枝,下午你姐就要过来了,还不快点起床?睡睡睡,太阳都快下山了。&rdo;朱杰秀转动房门上的扶手,没转动,房门被段春枝从内部锁上了,于是用力拍打房门,声音拔高:&ldo;睡成猪了是不是?&rdo;

母爱的消失有迹可循,只要你在她面前多徘徊几次,就会成为她挑刺的对象。这个道理对未成年的段春枝来讲不适用,但对已经成年的段春枝来说是个真理。而且母亲这时候不讲道理,太阳高悬的正午眼也不眨地能说成下午四五点。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顶着鸡窝头打开房门,被朱杰秀用挑剔的视线上下扫了一遍,又被嫌弃地丢进浴室。

过年本来是件开心的事,但对亲戚多的段家而言,就像赶场子一样漫长,段春枝自从当上苦命的研究生以后,就失去了很多快乐。

&ldo;每天晚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昨晚经过你房间的时候灯还亮着,今天早点睡觉!&rdo;

&ldo;妈!我是在看文献!&rdo;

朱杰秀选择性耳聋,说到肖雅文又滔滔不绝:&ldo;你姐前几天去相亲去了,什么都不愿意和你舅母说,你今天问下她感觉怎么样。&rdo;

&ldo;相亲?&rdo;

段春枝这会儿是真懵了,但朱杰秀已经走远了,她踩着拖鞋追上去,追问:&ldo;等等,我不会也沦落到这个地步吧?&rdo;

地上的瓷砖明明亮到反光,朱杰秀还在同一个地方拖地,低着头避开她的视线。

&ldo;妈!&rdo;

……

&ldo;你为什么去相亲?&rdo;段春枝的鸡窝头在紧急修复下恢复成了能见人的样子,她坐在书桌前,卧室门锁着,义愤填膺。

肖雅文曾是她的同盟,她们关系最差的时候,她也相信她不会屈服于父母的逼迫。

&ldo;这能怪我吗?&rdo;肖雅文盘腿坐在地上,眼神涣散,&ldo;他们都疯了,就差给我跪下了。&rdo;

东亚小孩的一生都在和父母纠缠,这才是真正的恨海情天。

&ldo;好吧。&rdo;幻想到朱杰秀乞求自己的画面,段春枝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ldo;不说我这烦心事了,你和祁豆怎么样了?不是说要耍她一次吗?不忍心?&rdo;

&ldo;情况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我俩现在就像是单纯的网友。&rdo;

&ldo;……网友?&rdo;

段春枝一直觉得自己的智商不低,不然就上不了闻川一中,更不可能考上a大,甚至顺利保研。可在研究祁豆这方面,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平心而论,一个人对你说了&ldo;喜欢&rdo;,又说要和你&ldo;聊聊&rdo;,这难道不是要追你的意思?偏偏祁豆不是常人,她们只是恢复了基本的交流,还不如朋友来得亲密。

&ldo;哇哦,说不定她察觉到你不会答应和她复合,所以退缩了呢?&rdo;肖雅文试图安慰。

段春枝气得笑了出来。

她这副样子看着吓人,肖雅文移开视线,瞥见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录音笔,又放慢了语速:&ldo;而且就算你们复合了也是异地,我说实话,见不着面的恋爱,也没什么好谈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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