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豆抬腕看了眼时间,按着她的肩膀,语速快了许多:&ldo;春枝,我今天晚上要回c市,有紧急项目要处理,你先听我说。&rdo;
突然回去?不是昨天才来吗?段春枝用眼神表达疑惑。
祁豆也很无奈,吃完早饭后她和程云意出去走了走,快回来的时候接到了李暮青的电话,说是项目数据出了问题,那个项目之前偏偏是方英锐负责,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小组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部门,尤其是后续管理不善的问题,她还是吉言
&ldo;什么?不不不,听我说,枝枝,你必须先保持冷静,最好重新考虑一段时间。&rdo;
指尖摩擦着头皮,脑袋上的&ldo;嘎吱嘎吱&rdo;声没能让肖雅文平静下来,反而令她更加焦虑。她恨不得在段春枝的脑门上写上几个大字&ldo;恋爱脑,易上当受骗&rdo;。
段春枝端起边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欣赏完她抓狂的样子,才说:&ldo;我才说了几句你就担心成这样了?先别着急。&rdo;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肖雅文抬眼看她,才发现她并没有那么无措与欣喜。刚才提到的寥寥几句,祁豆的回头对于她而言,更像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ldo;你早就猜到她会找你复合?&rdo;肖雅文的声音惊讶到快劈叉,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妹妹如此陌生。
茶水因浸泡的时间太长变得厚重浑浊,段春枝轻轻晃动手里的茶杯,凝视着杯中褐色的液体,抿了一口,很涩,很苦。
&ldo;你知道吗?她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也是一个脾气很倔、极度傲慢的人。&rdo;
祁豆的傲慢不是那种居高临下,阶层上的傲慢,而是对自己的过度自信,一种隐性的傲慢。
一个极其自爱的人,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段春枝想了这么久,也只能把祁豆喜欢自己的原因归结为&ldo;漂亮&rdo;,如果必须再加上其他条件,大概是忠诚、大方。
&ldo;她答应和我谈恋爱,可能是出于好玩,也可能是因为我好骗。&rdo;
&ldo;等等,这话不对啊。&rdo;肖雅文挠挠下巴,&ldo;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不至于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吧,而且,这是不是太极端了。&rdo;
段春枝点点头又摇摇头:&ldo;喜欢和爱不一样,我可以喜欢这杯茶,喜欢一只猫,喜欢一本书,可是爱要重一些,它不能只停留在对一个人的表面,爱一样东西,绝不是无私的,必须存在某种条件。&rdo;
倘若真有无私的、没理由的爱,岂不是谁都能爱上谁?那爱也会变得廉价。
说到这,段春枝顿了顿,继续道:&ldo;在你看来,大一时的我,又能满足哪些条件呢?&rdo;
&ldo;这……&rdo;肖雅文不禁哑然。自从高中时遭遇朋友背叛以后,段春枝就学会了划清界限,上大一那会儿,刚好是全新环境,也是她戒备心最强的时候,应该像只刺猬一样吧。
&ldo;要是按你说的,她是喜欢你的脸,这也太肤浅了。&rdo;肖雅文不是觉得脸不重要,而是只看脸注定走不长久。
&ldo;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她下午走的时候,我又问了她一次,她为什么喜欢我。&rdo;段春枝放下手里的茶杯,瓷器碰到桌面的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ldo;为什么?&rdo;肖雅文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
&ldo;嗯,她说,是一种感觉。&rdo;段春枝讨厌这个虚无缥缈的答案,让她挫败的是,理由抽象的时候,她能做出的努力也失去了方向。
她既不相信祁豆真的回头爱上了她,也不相信祁豆狠心到把她当做利益权衡中保留的最优解。
肖雅文独自琢磨了一会儿,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ldo;那你要答应和她复合吗?&rdo;
祁豆回到公司的时候,部门里的气氛一改往日的轻松愉悦,变得有些凝重,她的组员们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最爱摸鱼的张梦兰都在认真工作。
徐静怡背着手在办公区巡视了一圈,瞥见她,招了招手。祁豆会意,跟在她身后离开了办公区。
到了没人的角落,徐静怡才说:&ldo;你看过项目数据了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