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小李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来开吧。&rdo;祁豆从副驾驶那窜出来,指了指自己,&ldo;陈总,你知道的,我开车最稳了,你还能补个觉。&rdo;
&ldo;真身体不舒服?&rdo;陈宝珠打量了两眼李暮青,小姑娘精神气不错,看不出哪里不好。
李暮青在原地尴尬地搓搓手,老实坦白:&ldo;太久没开了,有点害怕。&rdo;
陈宝珠没责怪她,利索地在后排落座,还抽空安慰她:&ldo;你组长以前刚开车的时候也害怕得很,那手都打哆嗦,你找机会练练车,开多了就不怕了。&rdo;
&ldo;陈总。&rdo;祁豆握着方向盘,有些嗔怪地喊了声,陈宝珠和徐静怡一样,都喜欢调侃她过去的黑历史。
&ldo;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先眯会儿,快到了叫我。&rdo;陈宝珠摆摆手。
车里重新恢复寂静。
a大。
&ldo;陈总,辛苦您这次特地过来一趟,您讲的那些创业故事,不光是台下的学生,就连我啊,刚刚都听得入迷了。孩子们这次真的是受益良多。&rdo;
&ldo;嗐,对孩子们有帮助就是好事。&rdo;
校办的老师殷勤地同陈宝珠套近乎,祁豆静静等候在一旁,瞥了眼身边安静的李暮青。
从一点半到三点半,两个小时的时间,讲座已经结束,李暮青全程在下边听,这会儿已经灵魂出窍,分不清东南西北。
注意到现在没人看着自己,祁豆偷偷低头看了眼手机,前天凌晨一点多,段春枝给她发过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来拿那件大衣,还是需要她帮忙寄回。
两天过去,祁豆都没有给她准信,只说晚点再说。不知道现在的段春枝是什么心情?从她没有继续发消息看,想来也没有多在意吧。
可祁豆总想起那个吻,想起段春枝搭在她掌心的指尖,无力得像是从天空飘落下来的雪花,触碰时就消散了。
&ldo;其实我们并不合适,人都需要向前看,你再好好想一想。&rdo;
那天的段春枝是这样说的。
一千多个日夜的分别没能想通透,她竟然寄希望于重逢后的这几个日夜,希望她能就此想明白,真正放过彼此。
放过?祁豆字典里的这两个字早已彻底删去。
段春枝的那句话在脑海里盘旋了几天,她的表情、动作、语气,全部一比一复刻,反复在脑海中上演。祁豆快要被自己逼疯,连带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每次醒来,都被无尽的恐惧与担忧淹没。
她这样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一想到段春枝要从过去里脱身,奔向光明的未来,竟会出现全身发抖、身体发僵,甚至耳鸣的恶劣情况。
理智说该放手,冲动说要纠缠。
好在身体的糟糕状况持续了一天后,在祁豆回心转意,决心不放走段春枝的那一刻,又都好转了。那些仿佛要造反的器官都在身体里好好运作着,祁豆获得了防窥屏
&ldo;刚刚那个女人是谁?&rdo;
段春枝是追着林嘉月出来的,没想到会碰见祁豆,更没想到祁豆身边会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ldo;同事。&rdo;听出她心情并不好,祁豆着急地解释。
&ldo;哦。&rdo;段春枝还没从导师的批评里缓过神,冷淡地回了一个字,看不出对这个答案的态度,又问,&ldo;你怎么在a大?&rdo;
本该在c市上班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想怎么可疑。如果不是知道祁豆向来有分寸,段春枝都怀疑她是特地过来蹲她的。
&ldo;我陪老板过来的,学校邀请她来参加讲座。&rdo;
祁豆有问必答,眼巴巴地看着她,乖巧得像一只小狗。段春枝瞄了眼她眼睛下方的泪痣,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倒像是来勾引她的。
昨天被肖雅文烦了一通,今天当事人就撞上枪口,真不知道是该说祁豆命好还是命不好。
&ldo;师姐应该是去吃面了,你要一起去吗?&rdo;段春枝把手插在兜里,抬了抬下巴。
&ldo;一楼那家吗?&rdo;
&ldo;嗯。你留下来的攻略嘛。&rdo;段春枝想起被林嘉月要走的电子文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ldo;谢谢。&rdo;
祁豆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段春枝看着眼前的路,没扭头,只留给她一个侧脸,声音很轻:&ldo;就是现在意识到你当初整理这些东西不容易,所以谢谢你。&rdo;
祁豆脚步一顿,又跟上她的步伐:&ldo;不客气。&rdo;
&ldo;对了。&rdo;段春枝忽然靠近了一些,肩膀蹭到了她的肩膀,&ldo;怎么不跟我说今天要来a市,忘记你的衣服了吗?&rdo;
围巾也好,大衣也罢,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总预示着还有下一次见面。祁豆说不出口,含糊其辞地回答:&ldo;没忘。&rdo;
气氛不知怎的又退回了冰点。
&ldo;师姐在那。&rdo;
祁豆还没反应过来,段春枝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小跑到排成长龙的队伍里,李暮青和林嘉月两人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正在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