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气氛无声蔓延开,男教授对着好友笑了笑,解释:&ldo;明秀从小不爱说话,今天也吃挺久了,下回咱们再出来聚聚吧。&rdo;
导师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送他们三人出了门,才看向快钻进桌子底下的林嘉月。
&ldo;林嘉月,你在干嘛呢!&rdo;
段春枝习以为常地捂住耳朵:&ldo;导儿,我先走了。&rdo;
她飞快溜下楼,快要出门时撞上了一个人。
宋明秀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镜片下的眼睛黑黝黝的。
&ldo;有空聊聊吗?&rdo;
狗东西
心里想的事情太多,祁豆没能睡着,在座椅上躺了会儿,又觉得腰疼,满腹怨气地坐起来,和自己赌气,望着外面的雨发呆。
呆着呆着,眼前突然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g大的一位教授,祁豆不记得他的名字,只记得段春枝以前提起过,还给她看过照片,说过这位知名教授的八卦。而此时,一个男生正替这位教授撑着伞,送他上了车,只和她隔了一个车位的距离。
祁豆悄悄降下了一点车窗。
&ldo;明秀呢?&rdo;男教授模糊的声音从雨里传来。
男生还撑着那把伞,他站在雨里,回答:&ldo;师姐说还有事,让我们先走。&rdo;
&ldo;唉!&rdo;男教授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ldo;你对嘉月没意思就没意思,态度总该有吧?后面来了个漂亮小姑娘,你就表现得那么积极,算个什么事?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rdo;
男学生没回答,祁豆视力不错,看见他握着伞的那只手绷紧了,似乎有些不服气。
&ldo;等会回去了,你打电话问下明秀,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车吧,我们先回去。&rdo;男教授说完,没等他回答,直接摇上了车窗。
男学生跟着上了车,汽车从祁豆面前开过,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总觉得他们说的就是段春枝和她的师姐,思来想去,拿起后座的雨伞下了车。
冬天的雨比平时要冷一些,鼻子突然通了,祁豆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小步往里走,走到那家餐厅门前的绿植边上,一眼看见在门口角落里说话的两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戴着眼镜,蘑菇头,有刘海,学生气很重,脸色并不好,段春枝站在她对面,由于背对的关系,无法看清表情。
祁豆加快脚步,稍微走近了一些,听清了她们正在吵架。
&ldo;滚!&rdo;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段春枝显然气急了,指着雨里冲女人大喊。
祁豆小跑了几步,站到她身后,面色不善地看向对面的女人,跟着凶巴巴道:&ldo;你干什么?&rdo;
宋明秀愣了愣,被段春枝指着骂已经足够她郁闷,结果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陌生人,也跟着凶她。见那个陌生女人贴着段春枝的肩膀,她把手揣进兜里,问:&ldo;你就是她对象?&rdo;
段春枝还没和导师出过柜,心里一惊,抓住祁豆的手腕,把她按在身后,下意识笑了笑:&ldo;这位是我朋友。&rdo;
祁豆在她身后默默点了点头。
好在宋明秀没有刨根问底的意图,只继续接上刚才的话题:&ldo;当初林嘉月要和我分手,我根本没有同意,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擅自做决定,我不接受。&rdo;
祁豆咂咂嘴,琢磨了会儿,总觉得这对话有几分熟悉。
段春枝仿佛看见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哽住了一下,摇摇头,坚定道:&ldo;当初是你先做了对不起师姐的事,分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rdo;
&ldo;我什么时候对不起她了?&rdo;宋明秀被这句话刺激到,张牙舞爪地上前,被祁豆伸手拦下。
&ldo;别动手动脚。&rdo;祁豆压着声,瞪了她一眼。
&ldo;总之,你和你那个师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师姐的生活远点!&rdo;段春枝不想再听她狡辩了,捂着耳朵,缩进祁豆怀里。
宋明秀气到笑出了声,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气势汹汹的祁豆。
&ldo;你不是说你对象来接你吗?怎么来的是朋友?&rdo;
她丢下这句反击的话,拿着手机急匆匆朝楼上走去,看方向,应该是要回刚才的包间。段春枝立刻掏出手机给林嘉月通风报信,处理完这件事后,才小心翼翼瞄了眼边上的祁豆。
祁豆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只觉得有点冷,抖抖手上的雨伞,撑开,遮在她头顶:&ldo;事情解决了?回去吧,小心着凉。&rdo;
还是那把熟悉的黑伞,祁豆念旧,一件东西能用好几年,衣服也是。段春枝说不出这种习惯是好是坏,因为到了真该丢弃的时候,祁豆又毫不留情,她虽然深情,却并不长情。
她靠在祁豆肩头,一同走进雨里。
&ldo;你什么时候上班?&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