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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页(第1页)

&ldo;真的非常抱歉。&rdo;

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太太,有些担忧地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嗓子听起来有些哑。

祁豆简单寒暄了几句,表示自己没事,两人才挂了电话。

重新穿好整整齐齐叠在床头的衣服,拿上房卡,祁豆环视了一圈房间,寻找是否有遗留的物品。

很快,她的视线停留在浴室的洗脸盆上。

一条眼熟的灰色围巾。

脚步突然变得沉重,她慢慢走到洗脸盆前,缓缓蹲下。

五六年前,贫穷将她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的一生好像都被&ldo;赚钱&rdo;两个字包围。她对一切金钱相关的话题敏感,抠门、自私,成了她身上摘不去的标签,即使到了今天,也依旧存在。

这是她送给段春枝的生日礼物。

一条在理智状况下购买的、花费了一个月兼职工资的围巾。

灰色围巾

&ldo;豆子,2号桌点了一道酸菜鱼,菜好了,你给客人端过去。&rdo;

&ldo;好嘞,老大,我现在去。&rdo;

&ldo;老鱼潭记&rdo;这家店坐落于a大附近小吃街的黄金地段。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名叫谭萍,会些武术,性情和善又讲义气,被员工尊称为&ldo;谭老大&rdo;。每当附近的学生来店里吃饭的时候,老板都会在结账时大方地抹掉后面的零头,久而久之,谭老大实在人的名声传了出去,老鱼潭记也成为小吃街最受学生欢迎的地方。

祁豆熟练地从出餐口端起一大盆酸菜鱼,送到2号桌,利索转身,收拾起客人刚刚离开的3号桌。

大一的时候她就在老鱼潭记打工了,如今大二,也算是个熟练工。谭萍曾借过她一笔钱,对她有恩,因此,即使现在的祁豆能靠着各种奖金养活自己,也还是会在店里忙碌的时候过来帮忙。

等到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正式员工能够忙得过来了,祁豆便不继续在大厅里跑腿,而是坐在收银台那里休息,负责收钱的工作。

谭萍坐在她边上的小桌子上对账,瞥见她脚边带着logo的袋子,有些稀奇地看向她:&ldo;豆子,你舍得买牌子货了?&rdo;

祁豆这孩子很省钱,最苦的时候,一天的三餐,只需早上一个馒头,中午、晚上咸菜配白饭。在谭萍的印象里,这是个能吃苦、有毅力的好孩子,除非发生什么大事,否则不可能花很多钱,更不可能是这种虚头巴脑的冤枉钱。

祁豆摸了摸后脖颈,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穿了三四年的鞋子上。

&ldo;冬天太冷了,给别人准备的礼物。&rdo;

谭萍欲言又止,瞥见店外不远处坐着的一个身影,才合掌而叹,恍然大悟:&ldo;我说呢。是姨糊涂了,还以为你跟哪个小男生谈恋爱,被人骗钱花呢。是给小段买的吧?小段作为你的好朋友,还每天来陪你,你给人家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人情嘛,就是有来有往的。&rdo;

祁豆支支吾吾半天,没纠正自己是在和段春枝谈恋爱,见时间到了,用力点了点头,拎起地上的袋子,打了招呼,不等回答,直接跑出了门。

&ldo;我先走了。&rdo;她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谭萍笑着看向手里的账本,感慨:&ldo;这就是青春啊。&rdo;

祁豆出了门,迫不及待地朝对面跑去。

段春枝就坐在老鱼潭记对面的一家小吃摊上,祁豆下班的时间不固定,她一般会提前半个多小时过来,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等她下班。

&ldo;春枝!&rdo;少年人的眼睛里总是装着广阔的世界,段春枝避开祁豆过分灿烂的笑容,耳尖有些发烫。

&ldo;今天下班挺早的,要吃点吗?我点了烤面筋,你喜欢的。&rdo;段春枝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回面前的烤串上。

祁豆在她身边坐下,眼睛还是那么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绯色一点一点蔓延,段春枝脸颊发烫,默默低下头,小声道:&ldo;怎么了?你干嘛一直看着我?&rdo;

如果祁豆身后长了一条尾巴,这会儿一定摇得飞快。她笑盈盈地从身后掏出一个袋子,展示那条精挑细选的灰色围巾,有几分得意:&ldo;surprise!&rdo;

相爱的人总是惦念着对方,早上祁豆去挑选围巾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段春枝,除了想象她戴上围巾的样子,就是期待她收到礼物时的反应。

一整天,只要想到晚上段春枝收到礼物时会很高兴,她就幸福到充满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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