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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页(第2页)

他的哀嚎声响彻云霄,将林间的鸟儿惊得四处飞窜。

“小声些!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朕在这里吗?”萧徵踢了寿喜一脚,语气很是不耐烦。

寿喜慌忙噤声,跪到一边理了理歪掉的蹼头,字字恳切地进谏道:“陛下如今文武百官俱在骊山恭候,您若不去定会令朝臣惶恐!且秋狩乃是大典,百官齐聚,万民瞩目。”

“陛下,您应该也清楚秋狩名为游乐,实为弘扬国威,整肃军纪、震慑夷狄之举,您若不去岂不是失信于万民?您毫无预兆骤然辍驾,恐会惹得朝野惊疑,人心浮动,兹事体大,还望陛下三思啊!”

这些话萧徵岂会不懂,只是眼下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自然清楚,秋狩乃是国之大典。四方藩属,亦在其中。他若是不去,不仅会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还会令大魏颜面尽失。

可一想到,此番前往骊山,必定会与阿玉正面撞上。

他实在难以抉择。

萧徵闭了闭眼,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阿玉在他心中也是珍而重之。他沉吟许久,终是想出一个折中之计。

为了与温玥避开,他只能等仪仗尽数进入骊山、众人安顿之后,再悄然赶去,既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延误了秋狩,还能暂且避免被阿玉撞见的窘迫。

萧徵对着跪在地上的寿喜扬声吩咐道:“你即刻先行赶回骊山,传朕的口谕:此番秋狩,凡随行宗室,文武百官入山之后,一律居于行宫别院,亦或各自营帐,无朕旨意,不得擅自外出,不得随意走动窥探。”

寿喜刚挨了一脚,肩头仍隐隐作痛,又听到这如此古怪的旨意,更是疑惑不已。

他与钱禄自幼跟在陛下身边,秋狩也不知随陛下参加了多少次,从未有过这般禁人外出的规矩,他心中疑惑万分。还是壮着胆子小心地问道:“奴婢斗胆,敢问陛下为何要令百官,入山之后,俱拘在行宫营帐之内,不得外出?这般行事,恐众人心中惶惶不安?”

萧徵失望地扫了一眼寿喜,也亏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竟连自己的心意也揣摩不出,他语气微冷,淡淡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近日山中常有异动,朕也是为大家安危着想。入山之后各司其职,无诏不得外出,免得遇到什么猛禽异兽。”

“是是是……”寿喜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准备去骊山宣陛下口谕,虽疑惑仍在,但观陛下神情,他就知若是再问下去,就要龙颜大怒了。

他赶紧闭上嘴,麻溜地赶回骊山去宣旨,可刚走出三步,又折返回来,对着萧徵讨好一笑,小心问道:“那……陛下您几时回骊山?”

“你说呢?”萧徵眼中含着杀意,咬牙切齿,只觉得今日的寿喜笨得令人发指,就像是和钱禄反了过来。

“奴婢食言,奴婢食言……”说完寿喜赶紧行礼告罪,骑上马,片刻都不敢耽误,连忙赶回骊山。

刚一和仪仗碰头,寿喜就被钱禄给拽到一边,“百官早已抵达骊山安营扎寨了,陛下呢?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一边说,钱禄一边朝着寿喜身后张望,却迟迟不见萧徵的身影出现。

寿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陛下如何打算,只让我先行回来宣旨。”

“宣旨?宣什么旨?”钱禄立刻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紧紧盯着寿喜,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寿喜被钱禄这幅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自禁地想要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却又被钱禄一把抓了回去,“快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吗?”

“哎呀,虽然这旨意有些奇怪,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寿喜用力甩开钱禄按在他肩上的手,那处刚好被陛下踢了一脚,如今又被钱禄用力攥住,痛得他呲牙咧嘴。

“快说!”钱禄的耐心已然耗尽。

寿喜揉着肩膀,不耐烦地回答:“就是不准大家随意走动,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得随意外出。”

闻言,钱禄狠狠松了一口气,他一瞬间就猜到这旨意是针对谁的。

“你说这旨意是不是很奇怪?陛下还说是山中常有异动,可秋狩前几日,分明便有金吾卫探查过,骊山并无异常之处。陛下为何还要下此旨意?而且我问陛下何时回骊山,陛下也不说。”

寿喜悄悄凑到钱禄耳边,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同他说道。

听见这话,钱禄几乎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寿喜,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今日怎么会就转不过弯了?

他拍了拍寿喜的肩,“你一路辛苦,暂且在这歇息吧,我去宣旨。”

“真的?”寿喜双眼一亮,这一路的颠簸确实让他浑身难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如此,就多谢钱大监了。”

看着寿喜的背影,钱禄幽幽叹了一口气,唉!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他一听就知道陛下这旨意,就是为了防止与温娘子撞见,才特意下的,寿喜这呆子竟还问陛下几时回来。

替寿喜去宣旨,也不是因体谅他一路辛苦,而是因陛下与温娘子见面时,他曾跟在陛下身边,温娘子是见过他的。

若是让他前去,一不小心撞见温娘子,这事还是要露馅,所以才替他接下了这个活,这样才算是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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