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房子都感觉东倒西歪的,门更是不堪一击,小铁门被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房间里的辱骂声停滞了一瞬。胡子拉碴的男人瞪大双眼看着祝容,手指发抖:“你你你你是谁!我要报警了!”
祝容冷冷的看他一眼,把摔在地上额头正在流血的颜最从地上拉起,他没顾男人死灰复燃的臭骂,把伤口看了看後,将手里那串钥匙从窗户那里扔了出去。
“你干什麽!”男人手里拎着棍子,唾沫星子飞溅朝祝容走过来。
“去收拾东西。”祝容垂着眼皮,声音毫无起伏地说。
颜最擡了擡眼皮,不动。
祝容捏着他手腕的手逐渐收紧了,语气冷漠严肃,“我说,让你去收拾东西。”
“你算个什麽东西?”男人重重在祝容背上抡了一棍,咚的一声非常沉闷。
颜最刷的抓住祝容的肩膀,“你让开……没事吧?”
祝容垂着眼皮,自上方看他,右手忽而抓住男人手中再次袭来的棍子,“我再说最後一次,把东西收拾好,跟我走。”
“妈的,这是老子家,你到底想干什麽!”男人凶狠地跺了跺脚,“颜最,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以後就别进这个家半步!”
“呵。”祝容冷笑一声,转过身盯着男人,“那我替他谢谢你。”
男人一噎,眼神微妙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就是昨天跟他鬼混的那个男的?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颜最,你给我滚过来!”
“大晚上吵什麽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尖锐的女声从房间里传来,一个红裙长卷发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目光犀利地盯在祝容身上,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麽?”
祝容心想这应该就是他那个後妈。
“门的费用我出,颜最以後就不回来了。”祝容牵着颜最的手腕,把这个房子看了一圈,总共有两间小卧室,他越过女人走到另一间,对颜最说道:“进去把你东西给收拾好,等会儿跟我走。”
颜最被祝容推进去,慢吞吞的开始收拾东西。
祝容靠在门边,看着他走向地上那个地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那个妈宝男还蒙在被子里睡觉。
他心里太不是滋味儿了。
这他妈是虐待吧。
颜最怎麽说也是个主角,怎麽家里能这麽惨。
“你要带他走?”女人抱着臂走到祝容身边,身上的香水味浓重刺鼻。
祝容眼珠转也没转,“嗯。”
“我们养了他这麽多年,怎麽能说带走就带走?”女人精明地看着他,“怎麽说也得给个百八十万吧?我看你也不像个穷的。”
百八十万?
这女人可真敢说。
光看颜最这样子也不像是被好好对待过的。
“你是在说梦话?”祝容偏过头,“修理门的费用我会给,十万够不够?剩下的就当捐给你们了,好好给客人弄一张床吧。”
“呵,”女人冷笑,“颜最跟他妈一样,勾引人最有一套,你不知道吧?他之前勾引过一个富豪,要不是有他哥,他早死了。”
祝容对她的话不为所动,哦了一声便没再开口说话。
颜最要收拾的没那麽多东西,一个双肩包就装下了,祝容接过他手里的包挎在肩上,懒懒地道:“你先出去,我给个钱。”
“颜最,你可记住了,这个男人把你甩了的时候可别哭哭啼啼求着回来,我就不信这人能在你身边待一辈子。”女人摸了摸长卷发,“既然你走了,那房间里的东西就全是小满的了,以後一步也不准跨进来记住了?”
“大妈别说了,”祝容低着头转钱,说道:“你们放他走真是积了大德了,这辈子就做了这麽一件好事吧,放心,就算你儿子埋进土里,他也不会被我赶走的。”
他晃了晃手机,“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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