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地没看见那莽汉。
岁淮弯腰问了声旁边买上海青的阿婆,「阿婆,这个猪肉摊子今天怎麽没开呀?」
阿婆眯着眼摇头。
岁淮又问了一下,阿婆摆摆手说不知道。她回头看周聿白,无奈地耸了下肩。
周聿白站在一边,头顶是樟树叶,翠绿的叶尖儿上还坠着水珠,滴答一声落在他肩膀上,晕湿了白T。他往里靠了靠,看着岁淮一脸无助的样儿,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你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岁淮:「什麽?」
「看着点儿。」
周聿白单手揣兜上前,半蹲下身,挑了一小捆上海青,有模有样地掂了下:「阿婆,菜怎麽卖?」
「一斤十块。」
「阿婆,不厚道吧,」周聿白懒洋洋地笑,「我前两天买才一斤四块。」
阿婆撇了撇嘴,咕哝两声「小年轻还听懂」,报了个价格,周聿白还真把那捆上海青买下了,不过给的却是十块。见阿婆咧着嘴,他淡声问:「今天猪肉摊怎麽没人开?」
「小胡家里有事儿,没来。他老婆跟
人跑了。」
周聿白撑着膝盖起身,拎着菜走回岁淮身边,「他今天家里有事没来。」
「听到了,老婆跟人跑了嘛。」
岁淮视线向下。
刚将周聿白先买菜再问话的事迹看得清清楚楚她,竖起大拇指,直言佩服,「没想到周大少爷人情世故懂得还挺多,」她点了点那捆菜,「你什麽时候来这里买过菜?」
周聿白:「没买过,刚来的时候听到有人问了一嘴。」
「牛啊,顺风耳。」
周聿白:「人今天没来,接下来怎麽做?」
「明天再来看看吧,人家现在估计头上长草烦得很。」岁淮拿过周聿白手上的菜,晃了晃,「正好还没吃早饭,走,姐姐回家给你做大餐。」
周聿白听到那声「姐姐」,啧一声:「反了你了。」
「叫哥。」他命令。
岁淮誓死不从。
「没大没小。」
岁淮切了声,佯装出耀武耀威的样子,「你才……不是我哥。」
却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小心翼翼。
-
回来的路上,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又是要下雨的势头。
周聿白打了个电话让周家的司机来接。
两个人排排站在街口等车。
中途章盈来了个电话,岁淮接通:「盈盈?」
「岁岁你钱找回来没?」
「没,那人今天没来。」
「啊倒霉催的。」那头的章盈不知道在干嘛,刀剑的唰唰声不绝於耳,还骂了几声「人头被人抢了菜鸡」。
她气愤地关了平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群菜鸟,自己打得跟狗屎一样还怪我不专业!」
岁淮:「又打游戏啊?」
章盈是个好学生,一个脾气不好丶不怎麽听老师话丶很有性格主见的好学生,可谓是坏学生的脾性,好学生的脑子,她一个人占了俩。
「不是我想打,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的德行。每回到了快要开学的时候就克扣我零花钱,说是我没钱买这买那就能收心了。」章盈郁闷哀嚎,「我连新款的内衣都没钱买啦!」
这一声吼出来,吓得岁淮猛地捂住手机。
周聿白扫过来一眼。
岁淮瞪他,他配合地走远了些。
确定周聿白听不见了,岁淮才说话:「上回你发我的那款法式内衣?会不会太sexy了大姐,你买回来能穿吗,体育课跑两步别崩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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