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青笑着哽咽:“可你?还是不要我。”
“你?知道彗星,知道我妈,知道我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是不要我。”
“说救我只是怕我死?了,计划受影响;说我没钱没势没有价值。”
“现在又?说爱我。”
“是。”
“你?应该一直都爱我,又?没那么爱我。”
“每次都只是把我弄疼了,弄乱了,一走了之,留下我自生自灭。”
“陈礼——”
谢安青哽咽是哽咽了,眼泪终究没有再?流下来。
她已经哭够了。
村里那些真正爱她的人也都无时无刻不在希望她好好的,别再?出什么事,那她就必须直直地站着,用叙述的口吻说:“你?真的太残忍了,一次两次都已经把我彻底碾碎了,现在还想?来鞭尸吗?”
陈礼呼吸如?刀俎,青白嘴唇明明刚浸过海水,现在却像是龟裂了一样,干得声音都快发不出来。
胸肺里刺辣的火从?身体内部向外焚烧。
她腿僵硬发软,一步之遥的距离,她走了四五秒的时间?,麻得没有知觉的右手在身侧抖了很久,才积攒到一点抬起?来的力气,滑过潮湿燥热的空气,落在谢安青头顶,用她这只手能使出来的全部力气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这就是全部的委屈和愤怒?”
“???”
突然转变的语气、态度和话题让谢安青激烈翻滚的脑子一片空白。
陈礼手揉着她,柔软目光包裹她:“还有没有别的?”
谢安青空如?失魂。
陈礼:“有的话继续说,继续打。”
谢安青闻言,无意?识看向陈礼脸上恐怖狰狞的红肿,目光震动。
陈礼则好像依然在把脸当空气,血都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了,始终没皱过一个眉,没喊过一声疼,她一瞬不瞬注视着谢安青。
谢安青觉得自己费尽力气才铸造成功的那面无坚不摧的护盾,好像一刹之间?就被她的目光穿透了,真实?外溢,悄无声息。
陈礼说:“对不起?。”
和昨天那声道歉一样,同样声音发哑,但听进谢安青耳朵里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个曲腿倚在桌边,俯视着她,强硬又?荒谬,一个依旧高出她,但无限接近平视她,柔软而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