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青脸色青白地跪在沙滩上,给陈礼做心脏按压、人工呼吸。
反复,重复,一秒不停。
她空白一片的脑子?在看到?陈礼眼?皮眨动那秒陡然陷入死寂,溺亡的耳朵完全听不见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只有死了一样的心脏渐渐恢复跳动,撞上胸骨。
恨不得撞断肋骨。
谢安青脸冻如?霜冰,发软的手脚在沙滩上撑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俯视着地上的人。
真狠啊。
对自己似乎更狠。
可以?前不是反复跟她强调过只会报复别人,不会委屈自己?
现在是怎么了。
算准有人即使过了两年,也还是会为了她犯蠢犯贱?
好。
真好。
谢安青摇晃的步子?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她浑身?的骨肉神经都在生僵发软,走快不了。
所以?后方的步子?即使一连跌倒过两次,也还是很快追上了她。
她垂在身?侧的手最大程度掐着,坚硬如?石,用力过度的手指不断发酸发抖。
表现明显之前,她倏地松开,倏地转身?,一巴掌裹挟潮湿海风全力挥出?去。
“啪!”
陈礼脸被打得狠狠偏向一片,头发胡乱贴着侧脸、脖颈,耳中嗡鸣不止。
周围陷入死寂。
空气如?果是颗粒状,此刻每一粒都在拼命爆炸。
谢安青被爆炸冲击,胸腔剧烈起伏,抬手又是一巴掌,把陈礼转到?一半的脸甩了回?去。
陈礼被长发遮住了脸,不声不响,像是那两巴掌甩在空气上。
谢安青疼到?发麻的手死死攥着,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前所未见的激烈愤怒。
吼完那秒,谢安青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看着陈礼的视线虚一阵实一阵,完全聚焦不了。
陈礼眼?前则全是黑的,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她剧烈咳嗽之后的喉咙和器官还火辣辣,烧着一样,咽一口唾沫像咽滚烫的开水。
她喉咙艰难滑动,半晌,用被巴掌打裂了一样的声音说:“想你看我一眼?。”
人生大事。
陈礼:“想?你?看我一眼。”
“凭什么?!”
“怎么看?!”
“为什么要看?!”
谢安青怒得浑身发抖:“你?忘了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