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像是听不见,目不斜视看着站在人群边缘的两个?人。她每走一步,腿都像是从?沉重还带着强大吸力的软泥里拔出?来一次,费尽力气。
她四分五裂,被弃尸于同夏日热闹截然不同的地底世界。
地上的燥热里,许寄愣了一秒,迅速离开谢安青。
刚才又是烟花炸开的巨响,又是欢呼尖叫,太吵了,她想和谢安青说话只能尽可能离她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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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没有看过音乐节?”
“没有。”
“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讲讲这里面的刺激。”
“虚心请教。”
许寄声音一低,意味深长:“通常这种时候,陌生人也可以?接吻。”
好像是。
隔壁一对男女在烟花炸开那个?瞬间?,只草草对视一眼?就碰在了一起。
这种吻没什么目的,单纯为了迎合气氛,或为那几秒刺激带来的情绪价值。
应该很丰满。
谢安青心想。
但是可惜,她一不喜欢凑热闹,二不热衷追求刺激。
谢安手插在口袋,舞台炫彩的灯光一道道从?她墨色的瞳孔里闪过。她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我们?不是陌生人。”
许寄从?善如?流:“那不是更好?降低了被甩耳光的风险。”
谢安青:“提高了上社会新闻的概率。”
放眼?望去,哪对接吻的不是男女搭配。
真出?一对同性,过不了几个?小时就得上八卦新闻的头条。
许寄当?然知?道,她本来就是趁着热闹,在跟谢安青开玩笑,她不冷场,她一个?不久之前才因为她的关心在心脏里炸过“烟花”的人,又怎么舍得主动撤了自己爬到?半截的杆子?。
“机会难得,真不想试一试?我吻技还挺好的。”许寄自卖自夸,热情推销。
谢安青借用她之前的评价:“82的状态,无欲无求。”
说完还很贴切地摇了摇头,
许寄知?道她有意思,但没想到?这么有意思,这么接得住话,顿时乐得眉飞色舞。
这一秒的海风也很给面子?,徐徐吹过来,许寄一身?清爽,想问谢安青要不要荧光棒。
视线聚焦,看到?她发根处不明显的伤疤,许寄一顿,想起邵婕说过的洪水。
心疼从?胸腔里涌来。
许寄想说点?什么,既不勾起谢安青的伤心事,又能表达自己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