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任疏朗端着盘子走到离齐珚更近一些的餐桌前,他把盘子放下,朝齐珚走去。
这样的场景她曾幻想过也梦到过很多次,而唯独这一次她足够清醒,任疏朗的掌心也足够温热。
任疏朗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走到餐桌前坐下,白瓷盘里摆着虾仁鸡蛋饼,齐珚打趣道:“我以为你会用番茄酱画个爱心呢。”
“啊……那现在画一个?我有想过,但觉得你可能不会太喜欢。”
齐珚挠了挠任疏朗的下巴:“答对了,感觉土土的。”
几公里外的秦垣打了个喷嚏,宋则昕看着煎蛋上面线条粗细不一的番茄酱爱心,撇了撇嘴吐槽道:“好土啊,又土又丑。”
“无所谓,”秦垣耸耸肩,精神抖擞地看着像被掏空了的宋则昕,模样十分欠揍,“我自己爽到就好了。”
宋则昕白了他一眼,用筷子夹起刚才被自己嫌弃过的简煎蛋吃了起来,秦垣笑着看宋则昕又摆出了常挂在脸上的那副不情不愿,可该吃的吃了,不该干的也都干了。
正午的阳光跃进大半个屋子,暖暖地覆在宋则昕的脚背上,他微微眯起眼睛逆着阳光看过去,细小的灰尘漂浮在金色的光束里,窗外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今天天气好好!”
吃完饭,齐珚走到阳台上往外看,她闭起眼睛,暖洋洋的阳光照在眼皮上,她很幸福地提起嘴角。
收拾完厨房的任疏朗走过来,和齐珚一起感受今天的好天气。
“这个冬天似乎马上要过去了。”他有感而发道。
“是啊,”齐珚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人,笑道,“我们又一起度了一个冬天。”
许久之前任疏朗也说过同样的话,而即使到现在,他们也都还记得。
“诶,那个秦垣到底是什麽样的人?他……”齐珚想到了一些事情,想说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任疏朗客观评价:“秦垣虽然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但人品没问题的,做事上知道轻重,情商很高,我感觉和宋则昕挺配的。”
“但他看起来不像啊……”
任疏朗问:“像什麽?”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齐珚还是压低了声音:“秦垣不像是下面那个啊……”
“不是吧,”任疏朗眉毛也拧了起来,“他不是吧……”
齐珚非常确定地告诉他:“他是,因为之前宋则昕跟我讲过,他俩型号撞了,宋则昕又是绝对不可能为了某个人改变自己喜好习惯的人,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啊。”
齐珚说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任疏朗被齐珚头头是道的分析大脑宕机了几秒钟,原来是这样的吗?他开始反思自己对于朋友的关心太不够了,两人挚友多年,他竟然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秦垣啊!
“没事没事,”任疏朗宽慰自己,不要有那麽大的心理负担,“反正不管怎麽样,他们俩都叫我姐夫。”
“啊切——”
秦垣今天莫名其妙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可明明天气很好,屋子里也非常暖和,他想了一圈,目标锁定到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宋则昕皱着眉看了秦垣一眼:“神金,我想骂你的时候都直接说,要是你没听到我会不开心的。”
“不会是朗哥他们两口子吧?昨天齐老板有和你说什麽吗?”秦垣忽然问道。
宋则昕朝秦垣看过去,一反常态的那种不顾别人尤其是秦垣死活的直白,否认道:“什麽也没问,要是问了说什麽?”
秦垣笑了,他直直盯着宋则昕:“你想说什麽?”
宋则昕偏开视线,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喝酒认识的。”
“不对,明明是相亲认识的,但更准确的时间是高中,我们在你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秦垣的声音很好听,语气不紧不慢,好像在朗诵一首温暖的小诗。宋则昕再没有心情去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回忆如墨点一点点浸染在过去的年岁里,十七岁时的画面跟着一点点清晰可见。
曾经被自己冠名为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却一次次地在自己身边醒来。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情在过去并没有落下句点,真正缘分总会他们让在未来的某一行起笔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