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我赶来的吗?”
任疏朗点点头:“我想着生日礼物还是要当天送才有意义,就跑了过来,是不是太唐突了?”
“不不不,我只是很惊喜,因为从来没有人为了我的生日花费这样的心思,”齐珚把礼物抱在胸前,微微擡头定定地看着任疏朗,“谢谢,那我许的关于你的愿望也一定能实现。”
“我的?什麽愿望?”任疏朗问。
齐珚却卖起关子:“不能说,说出来不灵了,但是肯定是好事情,静静等待吧,一定会实现的!”
面前这个真诚笃定的女孩子不禁让他看得出神,他想告诉她,能遇见她和她这样站在一起已经是他现在一团乱麻的生活里最好的事情了,至于别的,他不敢奢求。
任疏朗:“你许的,一定能实现。”
齐珚:“诶对了,你怎麽来的?今天这麽晚了还会去吗?”
任疏朗:“我住朋友家,不用担心,奶奶也知道的。”为了今天他早就把每个细节谋划好了,无论是谁问起来都不会出现一丝纰漏。
齐珚:“那既然今天晚上还不走,那我请你尝尝S市的好吃的吧,大学城那里有一家特别地道的重庆火锅,去尝尝吗?”
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高铁,任疏朗的肚子早已经叫过一轮了。
“好,但是家里的小朋友怎麽办?”
“没事,我姥姥在家呢,那俩下午吃了一肚子零食一点也不饿,”齐珚说,“我爸妈去看望一个同事叔叔了,晚上不在家里吃饭,我们玩我们的就行。”
“那我快点吃,你就不用太晚回家了。”
“没关系啊,稍晚点也没关系。”
在奶奶家时,齐珚偶尔也会提到她现在真正的家,虽然只字片语,但任疏朗能感觉到那个家里和睦温馨的氛围。
在她们家犯错好像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会被过多地责怪和批评,在这种家里长大应该是一件非常幸福有趣的事情吧。
一边走着,任疏朗一边听着齐珚的讲解,她告诉他距离这里最近的地铁口可以通往大学城,如果在大学城前几站下车的话走一小段路就能到她的高中,齐珚还给他讲这个城市的景点,也讲当地人才知道的都市传说。
明明是一座陌生的城市,却在几站地铁的时间里让任疏朗有一种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感觉。
他看向身边正在身边正在跟几个外地游客推荐旅游路线的女孩,清丽精致的脸上时不时浮现出认真思考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觉得可爱。
那几个游客最终在一个着名网红美食街站下了车,临走前向齐珚道谢。
“不客气。”齐珚笑着冲他们挥手,任疏朗也跟着挥了挥。
陌生人,希望你们能因为这个女孩喜欢这座城市,像我一样,他在心里如是告别道。
到了大学城,齐珚几乎对每条街都非常熟悉,任疏朗好奇地问了一句,齐珚告诉他:“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老杨也就是我现在的爸爸,是那个大学的英语老师,我妈上班忙,他偷懒不做饭,我们俩就来这里挨个吃,有几个店的老板和我可熟了。”
齐珚指了指斜前方的一个地摊火锅:“今天咱们吃那家,特别地道,我以後也想开一个这样的店。”
任疏朗想起那天的聊天,笑着问她:“之前讲过的那个吗?”
“对啊,你竟然还记得诶。”
“当然啊,”任疏朗露出一点点得意的神情,“你还答应了我要让我当店长呢,不许反悔。”
“既然你记得这麽清楚,就是想反悔估计也不成了。”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看着彼此,在一片热闹声中开怀大笑。
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齐珚望着任疏朗的眼睛许下了十六岁生日的最後一个愿望。
但任疏朗并不知道,就像齐珚也不知道任疏朗在这里根本没有朋友,他坐了凌晨的那班高铁赶回去,又在肯德基吃了个早餐熬了几个小时才回家。
奶奶最近尽量不多去过问任疏朗的事情,怕他再有什麽压力,林清则是一直以为他在奶奶家待着,于是两个家里都不知道他当晚并没在H市的事情。
这个悄悄消失在H市的夜晚像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里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有最真诚的勇敢和冲动,可以不顾一切地奔向那个喜欢的女孩。
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里只剩下浓郁的夜色,任疏朗回忆着刚才和齐珚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暗暗祈祷明日天光不亮,这场梦能永不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