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润摇头,“和陛下骑马,不累。”
这句话的意思是,“和陛下骑着马,不用走路,因而不累”,陛下却错会,理解成“因为和陛下在一起,开心快乐,所以不累。”
他微微笑,神情甚是欣慰,
爱怜地抚着她,
“朕和润润在一起也从不感到劳累。”
日白风清,鸟语空灵。
陛下眸中泛着亮色,俯身想要吻下来。润润额筋一跳,侧过头迅速起身,“我……我仿佛忘记吃孟太医开的药了。”
陛下被打断。
他空荡荡眨了下眼,唇间抿抿,
凉凉擡起眼皮,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躲闪之意。
好在他没有揭穿。
“怎麽忘记如此重要之事。”
润润窘迫道,“嗯,确实忘记了。”
他道,“那快去吃吧。”
润润得这命令,飞也似地从他身边逃开,回到营帐中心跳兀自咚咚狂蹦。
前些天她愿意和陛下亲近,是因为把陛下当成佳年了。但陛下他不是佳年,她现在已经清楚意识到了。
她的智力正在渐渐恢复,从几岁孩童变成了十几岁孩童的智力。
陛下待她虽好,但她不爱他,也不愿意给他做什麽小妾。她不能再和他这样不清不楚下去。
她要离开皇宫,离开。
从这些日陛下对她温和的脾气来看,他应该不是一个苛刻之人。
虽然跟他摊牌时,可能会受到一些阻挠,但只要她好好跟他讲清楚,他应该会理解的,也会放她走。
毕竟强扭的瓜有什麽意思呢?
他自己也要娶妃子了。
润润竭力运用自己的神思,规划将来。
她要和陛下说,找真正的佳年。
陛下那样和颜悦色,定然答应她。
……
润润方才拒绝了陛下的吻,本以为他会小小生气一段时间,起码今夜冷落她,没想到暮色一至,便传来陛下的旨意——让她往清泉宫沐浴。
他居然没生气啊。
润润痴痴随宫女去了,偌大一个清泉宫,雾气氤氲,只有她一个人洗。
润润松口气,同时又羞赧,还以为陛下要借着沐浴对她做什麽呢。
欲言又止,想问那男人在哪。
御前的人很灵光,主动答道,“陛下已沐罢,请小主过来洗。”
润润心想,那他现在在做什麽?
独自在热水中泡了一会儿,清泉宫冷冷清清的。
陛下到底还是生气了,故意躲着不见她,平日他都粘人得很。
润润暗道,挺好。
入夜,陛下也未曾来纠缠她,润润自得其乐睡大觉。陛下今日实在反常。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感觉有一只微凉的手触摸她,吓得润润一激灵。
能这样大半夜肆无忌惮闯入她寝宫的唯有陛下,睁开朦胧的眼,只听他说,
“润润起来,我们要回去了。”
他的语调十分沉重。
回去?
狩期为七天,这刚第三天。
匆匆忙忙起身,才知道宫里出大事。
皇後娘娘薨了。
礼部许多大臣,皇後的宗亲们都已经等在宣德门了,身披缟素,为皇後娘娘服丧。
陛下要赶回宫中,处理皇後丧事。
同时……确立下一任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