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父亲窦大将军丶姑母太後娘娘的贵妃娘娘,在他面前也只提後宫事,不敢多谈国事。
润润是永安王的人,陛下本身就怀疑她是谢寻章安插的细作。
回看方才,就知她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
……
赏赐没了,温存没了,润润被狼狈轰出长信宫。
嫔妃得宠幸後大多荣耀而归,鲜少似润润这副失魂落魄。
虽然陛下没明说,但可能以後,都不会再召她侍寝了。她和打入冷宫无异。
强烈的酸苦蔓延在舌间。
星星呢……
四更天未明的天空星芒微闪,芒寒色正,冷得人哆嗦。
星光洒下来,泪珠隐隐发亮,显得她哭都有几分神圣。
她万念俱灰。
唯一想法是,快快折一颗星星。
她快扛不住了。
·
永安王府。
清晨,洋洋阳光透进窗牗。
岁岁昨夜服侍了王爷,脖颈还残馀几抹莓红。她起身默默穿衣,一头长发披洒,雪背娇媚清丽。
谢寻章眯眼欣赏自己的美妾,四肢百骸无比舒服。自岁岁做了他妾室後,棱角褪尽,变得愈加温柔可人了。
他拧起她下巴,要亲过去。
岁岁委婉躲避,讪讪道:“奴婢前几日求王爷给小妹带的东西,她收到了吗?”
谢寻章:“带过去了。”
岁岁又问:“润润在宫里一切都好吗?”
谢寻章不耐烦压住岁岁:“你放心陛下很宠爱她,只要你听话,谁都会没事。”
岁岁婉转微笑,被王爷搂着贪欢一会儿,推辞着要去给王妃请安。
谢寻章随口问:“王妃这段时间没欺负你吧?”
岁岁缄默,露出皓腕上一片青紫。
谢寻章见此心肝直颤,怜然抚摸:“委屈你了。”
王妃母家太强大,他实在没办法。等他什麽时候扳倒了孙丞相和窦大将军,定要将王妃这善妒的悍妇休弃。
岁岁伤怀道:“不委屈,只要王爷记得奴婢委屈,奴婢便不委屈。”
谢寻章胸口一热:“你想吃什麽,我明日给你寻来,你得好好补养补养身子。”
“王爷,奴婢什麽都不缺。”
岁岁趁机求恳,“王爷能帮忙给小妹送一封信吗?只是寻常家书。”
谢寻章为难,“她身处陛下後宫,本王上次帮你送那罐子是偶然遇见的,这次恐怕……”
“奴婢,求王爷。”
岁岁泪光点点,伏在男人怀中,隔着薄薄衣料在他胸口湿湿一吻。
“奴婢服侍王爷心甘情愿,唯独有这麽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
岁岁求起人来真要命,谢寻章素来冷硬心肠,却也扛不住这等温言软语。
他确实没骗岁岁,饶他贵为王爷,也非是想见润润就能见到的。只得暂时答应岁岁,待什麽时候凑巧再帮她送信。
“我答应你,这回你可满意了吧。”
谢寻章笑,手指调戏岁岁雪腮。
岁岁嫣然,玉面含羞。谢寻章食髓知味,忍不住又荒唐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