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肖明开口不知道对谁说:“那小子大概已经告诉小亭了。改道,不去肖宅,去丽水阁。”
司机点了一下头,随后车厢内再次恢复宁静。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所高档私人会所前。林一川跟在肖明身后下了车,一路默默无言,直到进入会所,又下到地下一层,林一川都没说话。
肖明转身看着他,说:“你倒沉得住气,不怕我把你卖了?”
林一川平静道:“您说过,只是想和我吃个饭。”
有几人给肖明搬来一把椅子,肖明坐下,双手撑在拐杖上,将林一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悠悠道:“是有副好皮囊,难怪把小亭迷得神魂颠倒。”
林一川没有反驳。
肖明继续说:“你是小亭的人,我不好动你。不过,听说你身手不错。”他说完,招了一下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俯下身来,“先绑了。”
下一秒,林一川的双手就被反扣用绳子绑了起来,背后的人稍微用力压了一下他的背,他就被迫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林一川皱了一下眉,但是没有反抗。
“说说,你又一次接近小亭,有什么目的?”
林一川抬起头和肖明对视:“没有目的。”
这种话肖明当然不信。“五年前,你串通姓沈那小子联手将小亭逼到绝路,你不要跟我说你都忘了。”
林一川咬牙:“我没忘。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知道没有您我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季亭了,我一直很想当面对您表达感谢。”
“您不信我,我很理解。但是我绝对不会再伤害季亭。”
肖明听完,冷哼一声:“对我表达感谢?你以什么身份?小亭的前夫?”
林一川不说话了,因为肖明的话忽然一下子让他认清了自己。
他不是季亭的朋友,也不是他的爱人,甚至连情人也算不上,只是一个跟他结过婚又离婚的前夫。
“我不知道小亭冒着这么大风险把你留在身边是为什么,他这个人确实容易心软,所以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当了。”
“昨天的在蔚蓝海岸停靠的邮轮上,出了一起枪杀案。跟你有没有关系?”
林一川其实知道,肖明已经认定他是内鬼了,多问一句不过是想听到他亲口承认。
“不是。”林一川眼神没有丝毫躲避,“事发时,秦枫跟我在一起,您也可以问问他。”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肖明有些许不满。他看了一会儿林一川,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在撒谎,良久,他才说:“罢了。是不是也不是那么重要。”
“小亭既然不计较,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从哪来的回哪儿去,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在玉城见到你。”
林一川往前挣扎了一下,立刻就被保镖按住了,他说:“我发誓我不会再伤害季亭,等一切都了结之后我自己会离开,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走,沈迟已经开始动作,我不能再让季亭独自一人面对!”
肖明不想再听:“他现在是我肖家的人,有什么事有自然有我给他担着,”
“你在他身边,除了让他想起当年的事,还有什么用?”
林一川胸膛剧烈起伏,本来还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眼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肖明说得很对。
看着林一川沉默下来,肖明给了保镖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拿出一个头套将林一川的头罩住了。
“我会派人送你出城,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玉城11区,接到江忍电话的季亭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挂断电话,一旁的秦枫看着季亭十分沉重的脸色,意识到出了大事:“老大,出什么事了?”
季亭没有跟他多说,直接让他去开车:“去老宅。”
二人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刚到公司的肖南星,一看两人面色凝重,疑惑道:“出什么事了?内鬼找到了?”
季亭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你也来。”
肖南星和秦枫对视一眼,对方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于是三人来到地下车库,刚将车开出公司,季亭就说:“林一川被干爹带走了。”
秦枫方向盘差点没握稳:“什么?”
季亭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个七八分。邮轮枪杀案这么大的新闻,估计老爷子已经知道了,稍微一查就知道这次的事跟自己有关,他的人里出了内鬼,林一川肯定是首要被怀疑对象。
在当年的事情上,老爷子做事向来比较应激,他找肖南星一起去,是想让他帮忙求情。
肖南星也是面色凝重:“所以现在是去哪?”
秦枫道:“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