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新晨和心国正式确立合作以来,公司茶水间里就突然多出了舒媚喜欢的茶叶。
“会议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舒小姐先等等。”
徐放似乎有事情要忙,只和舒媚说了几句话手上拿着的手机就响了,但那是谢嘉南的私人手机。
徐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很轻的啧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耐烦。
他对舒媚抱歉笑笑,急匆匆走出办公室。
半个小时後,谢嘉南还没从会议室出来,就连徐放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舒媚等得无聊,出门到处乱逛。
“已经说了很多遍,谢总是不会回去的。”
走廊角落里传来徐放不耐烦的声音。
“那家公司已经全权交给你们打理,所有股份也已经全部卖出,现在和谢总没有任何关系。谢总自从决定回国之後就不会再回去。你们应该很清楚谢总的为人性格,他做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没错,这是谢总本人的意思,是谢总把他的手机给我,让我接你们电话的。你们不要再打过来了,谢总最近很忙,没时间接你们电话。”
徐放对着手机那头一通暴躁输出後挂断电话,从走廊出来,看见舒媚一愣。
“你听到了?”
舒媚尴尬,点头承认,“听到了。”
不是她想偷听,而是徐放说话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回避,他就已经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完了一大堆。
“其实也没什麽不能听的。不是秘密,圈里人都知道。”徐放笑笑。
“就是谢总以前在国外创业的公司。谢总当年为了让公司上市,融了几轮资,里面的股东心不太齐,但因为谢总在,总归没翻出什麽大风浪。後来谢老爷子病重,给谢总打电话,让谢总回国。谢总就干脆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全卖了,然後回国接手新晨。”
“就算股东心不齐对谢嘉南来说应该也不是什麽难事吧?”舒媚觉得奇怪,“自己一手创立的心血公司就这样说放弃就放弃了吗?那些人现在又给谢嘉南打电话做什麽?”
“对于谢总而言确实不是什麽难事。但……”徐放顿了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就算是谢总和家里人并不亲近,但终归从小把谢总带到大的是谢老爷子。谢总心里还是……”
徐放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舒媚却已了然。
真是没想到,冷漠如谢嘉南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谢老爷子的一句话毅然决然回国。
徐放:“至于国外的公司,那些股东眼高手低,没了谢总这几年愈发经营不利,连续亏损。所以现在又想把谢总请回去力挽狂澜。”
舒媚听到了刚才徐放说的话。
“谢嘉南是不打算再去国外了是吗?”
“对。”徐放点头,“谢总已经决定就留在国内,留在新晨了。新晨只是谢老爷子的産业,未来还会有谢总父亲和母亲的公司。就算是谢总,在接手了这麽多公司之後也没有精力去管理其他公司了。”
舒媚听沈同泽和虞知说过一些关于谢嘉南家庭的事情。
谢嘉南的父母産业也很大,比起新晨来不遑多让。
她也知道谢嘉南是因为他的父母想要一个继承人,所以做试管婴儿生下来的孩子。
没有亲情,没有爱,是完完全全的工具人。
但谢嘉南还是决定放下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为了从不曾存在,虚无缥缈的那一点点血脉亲情,回国接手他作为工具人的命运。
舒媚微微垂眸。
不知怎麽的,她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像是突然理解了他这麽多年来的冷漠或许只是他用来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铠甲。
就像她,也曾经穿了一层又一层的铠甲。
只是她比较幸运,有爱她的妈妈,有一直不计回报,不管她怎麽发泄怒火都永远跟在她身後,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弟弟。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时常抱怨命运对她不公。
但谢嘉南呢?
他什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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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延迟了四十多分钟终于结束,熙熙攘攘的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满脸疲倦。
徐放走进会议室和谢嘉南说舒媚来了,把手机还给他。
谢嘉南没接。
“他们还会继续打电话的,手机就暂时放你那里吧。”谢嘉南闭眼揉揉太阳穴,站起身,“舒媚有说她来做什麽吗?”
徐放摇头,“没有。”
“好。”谢嘉南起身向办公室走去。
舒媚正在办公室里煮茶。
虽说徐放备了舒媚爱喝的茶叶,但小助理不懂茶,所谓的泡茶就是放几匙茶叶,然後接开水往里倒,没有一点手法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