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丢弃了大多束缚人的旧礼,坦诚地去面对自己的一切,就像世间大多数人看不起的动物一样,去爱自己去满足自己。
在院中的哪吒,他盘膝而坐,闭目养神,黑暗并不会让他觉得恐惧。
突然,他耳中捕捉到屋内一些奇异的声响。
他倏地睁开眼,缓慢地侧首看向屋舍的门口。
隔着一道木门,他听见屋内她无序的呼吸声,还有一些黏腻的响动。
她在……
木门不能阻挡他,但他却不会去打破这道门,他只是听着,认真去品味她此刻的快乐,感受她终于丢掉一些束缚她的礼数。
他所出生的时代,没有她故乡那么安全,却更自由,人更专注于自己,而无一些可笑的奉献与忍耐。
他能感受她埋首在枕上,发出幼兽祈爱的哼叫。
很稚嫩的举动。
她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还不如他。
哪吒听见玉小楼痛得变奏的呼吸声了,这点笨拙的可爱逗笑了他。
……竟是被自己的指甲挂痛了。
他知道她指甲的厉害,那些薄而尖锐的指甲滑过背上刺痛又酥痒。落在胳膊上,尖锐得让他头皮发麻,就像他荷梗上的尖刺一样。
哪吒没品味玉小楼的快乐多久,他就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结束得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哪吒蹙起眉忧虑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松开眉头,因为他感受到了玉小楼的视线。
她在隔着木门,看着他的位置。
这个事实让哪吒爽得头皮发麻。
望着木门,他眼前浮现玉小楼潮红的面孔,带着汗带着泪。
水汽潮湿中的一张美人面,缀着红粉的眼尾抽搐,一双眼艳丽又脆弱,在他眼前忽远忽近,眨眼间又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一场幻梦。
是在觊觎他?
还是在满足他?
两种猜测都让人心向往之,魂灵也飘飘然起来。
哪吒低低笑起来,他忽地觉得自己之前某种念头有些愚蠢。
先前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掌控着她的欲望,并且以此做饵来诱惑她?明明她才是他欲望之始。
这世上唯一被他视作异性,视作伴侣的存在。
她是知道这点,才如此胆大吗?
若自己现在起身去推开那扇门,她脸上的表情必定会精彩。
可惜,他不是妖魔邪异。
哪吒慢慢闭上眼,脸上带着一半满足一半困惑的表情转过头。
他能这么做,但没必要。
哪吒移开视线后,房中的玉小楼也垂下头闭上眼,不再盯着木门看。
方才,到最后的高处时,她在想着哪吒。
更诡异的感受却是,她莫名觉得在那一刻时,他正在看着她,看着她攀高,又看着她坠落。
这种感觉,竟比两个人还要刺激?
她在刚才满足的是亵渎欲吗?
玉小楼躲在被子里脑中一团混乱地睡着了,到第二日天明时,她起得很早,洗漱后推开门,她闻见了浓得让人想要闭气的花香。
香得她想要咳嗽。
玉小楼走到哪吒面前,她弯下腰想要触碰哪吒的肩膀叫醒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下拉。
速度很快,让她眼中除他之外的一切风景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看见哪吒发上的金饰摇摆,看见他眉毛上流下的水痕,看见他挂着细密露珠的眼睫,在他睁眼时露珠下坠,又在他靠近自己时融化在自己眼下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引得她的身体颤栗不止。
清晨,在日光还在软弱无力的时候,玉小楼获得了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和独占欲的吻。
他亲得热烈又下流。
玉小楼脖颈至耳尖一处,伴随着红色的蔓延,麻又刺痛的跳动感铺满了她这一段的肌肤。
她呜咽地想闭眼,却被哪吒用力地捏了捏下巴,红色的指印在她的下颚处形成半朵含苞欲放的花形。
他不让她闪躲也不让她闭眼。
玉小楼睁着眼,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吮吸。
四目相对,眼神中的磁力近乎化为实体,相互纠缠,耳中吞咽声响得盖过了院中鸟鸣。
院中的鸟雀并不会带着异样眼色,去瞧在院中亲密拥吻的男女,因为它们早已习惯人族一年四季都会情动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