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玉小楼和哪吒提早收拾好自己,便一齐出门去参加昨日小贩说与他们听的祭典位置所在。
等到了地方,玉小楼才发现自己和哪吒提前出门却是来迟了,祭祀开始的位置已经人满为患。
几次她被人潮从哪吒身边挤开,还得靠他反身回来将她从人群中拔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哪吒看走在他们身边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几次她都看见他有些不耐烦地摩挲着他戴在腕上的乾坤圈。
玉小楼担心他此时发作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忙挤在哪吒身后,从后将他搂在怀中:“是不喜欢人多吗?我们不看了。”
哪吒被玉小楼身上的馨香拢住,暂时闻不到人群中的臭味了,他脸色才好上了一些。
“你想看,我们看完就走。旁人避我们是应该,不是我们要避他们。”
玉小楼见哪吒坚持,便再不说什么只踮起脚好奇地往祭台方向看。
她暂时没看见上面有人,便将下巴搭在哪吒头上开始发呆。
哪吒从不介意玉小楼如何摆弄他,直挺挺站在原地给她当放脑袋的架子,只将她的手拉至身前反复揉捏把玩。
等待了一段时间,玉小楼忽听哪吒说了一句来了,立时耳朵边就听到一阵雄浑音乐响起。
台上出现一男一女两位祭司,他们像是用着音调短促的古语在合着乐曲吟唱着什么。
玉小楼听不懂用眼睛余光去瞟身边人,却见这一个个人的面色都很严肃认真,她便随着大众的模样装了起来。
等台上的男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一列带着面具的少女上了台前,像是要献舞愉神?
祭司让出位置在侧吟唱,面具少女们舞姿妙曼,虽未有现代舞的跳跃翻折等大动作,但她们轻盈的舞姿仍让玉小楼看入了迷。
这舞有点东西啊……
玉小楼忍不住职业病发作,悄悄从自己怀中拿出手机尝试点开录像功能,试了发现能录,她便偷偷将镜头对准祭台。
这纯纯的古舞味儿,她必须记录下来带回去!
她正看得入迷,献舞的少女们却一一退下,将主场还与祭司。
啊,是要上祭品了吗?
玉小楼心里有些遗憾,却只能看着眼前舞蹈结束。
没想到两个祭司转身恭敬的摆下,随后又有两个带着面具穿着宽松衣袍的人走了上前。
而在这二人身后有一巨鼎缓慢地被十数个青年男子拖拉上前。
随后又是些脸上彩绘无数,看不清面容的少男少女长成两列,各自手上捧着些事物上前。
此时祭典的音乐调子越发低而缓,和着金属在空气中震荡而开的动静,一波波地按动人脑中的神经,促使观礼人群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祭台下忽地出现一群青年男女,玉小楼望过去时,她下意识也将手机对准了他们。
这是要干什么?
看他们个个衣衫褴褛的模样,也不像是有资格举行祭祀的啊……
玉小楼胸中的心跳声猛地加快,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紧张。
她的左手下意识捏紧哪吒的手,牙齿也在唇中咬紧,看着这群人一步步走上祭台。
他们明明是人,在此刻却乖巧如羔羊般跪坐在祭台上,行为温顺表情麻木地朝台上后来的面具男女扬起脖子。
是哪来的鼓声?
是祭祀中有鼓在响,还是她的心跳声过于急促,玉小楼愈看愈觉得眼前的景象不对劲!
莫不是、莫不是这些人就是祭品?!
那她头上的骨笄!!!
玉小楼再顾不上录像,哆嗦着手将手机放回胸口的暗袋内,又哆嗦着手拔下插在自己发上的玄鸟首骨笄。
她竟是将人骨簪带在了身边将近一天一夜!
随着玉小楼拔笄散发,她的发丝在空中滑落摇晃,此时祭台上第一个跪下的男子,他的头颅也被人用斧生生砍下,随后这头颅便被人爱惜地捧在手中。
玉小楼亲眼看见在这一瞬间,祭台上有个人被斩首而亡。
失去脑袋的腔子内流出的血喷了一地,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后竟又撑着地在空中半仰了起来。
眼中所见的这幕情景骇人已极,玉小楼脸上所有的表情立时全部都消失了。她脸上的肌肉失去所有控制地在胡乱抽搐着,连眨眼这个简单的动作,她也无法在此刻完成。
哪吒这时正在专心地欣赏祭台上宰杀祭品的举动。此刻不好出声说话,不然他真要向小玉赞上一赞朝歌巫觋出手的干净利落。
那祭品头掉了,恐怕都觉得自己还未死呢。
他正瞧得兴起,却忽觉自己头上湿漉漉的——
作者有话说:越写越多就到了零点,呜呜呜呜。
这里给大家道个歉,第一次开段评没经验,当防盗搞了个百分之五十[捂脸笑哭],现在已改,大家之前想说什么没说成的可以倒回去说了[捂脸笑哭]《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