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一声提劲儿的呼声,黄天化被邓婵玉摔在地上后,又被她夺去长剑,捆翻在地。
邓婵玉见有人想杀自己,暂时也顾不上游说哪吒为自己的投诚作保。
她一脚踩住黄天化的头颅,一脚踩在地上蹲下身,给暂时被自己摔晕了的黄天化搜身。
见这人晕倒是真晕,身上又没带其余法宝,邓婵玉紧绷的表情才放松了三分。
她取了帐中多余的麻绳石锁来,将黄天化的手脚捆缚齐全后,将人拖在哪吒身边躺好,这才表情痛苦地捂着脖子抽气。
因为刚才的打斗激烈,她脖子上伤口裂开了,连带着一些结块草药泥往衣领内剥落。
邓婵玉此时不得不先要去处理伤口,外加解决黄天化闯营带来的麻烦,她走前对哪吒说道:“我先去将这莽撞之人惹出的麻烦解决,之后我再来和你细说。”
哪吒看她脚步匆匆的离开,之后又停在帐帘外许久,哪吒便知道黄天化这人是将看守他的兵卒,全部解决掉了。
唉,哪吒心中叹气。
他垂下莲首对着黄天化抖抖花瓣,做了叹气这个动作的替代。
哪吒想黄天化这人是一点做坏事的经验都没有!
能近身戳刺,为什么要玩跳砍?
杀人不知道藏尸,军中待了这么久,难不成不知道将士们的鼻子对血腥味极其敏感吗?
心中叹息是次要,主要等听得帐外脚步声远去了,哪吒才召唤混天绫靠近。
作为哪吒的伴生法宝,世间唯有哪吒与玉小楼二人能操控,因为他们是一心同体的同修。
混天绫离地了也不染尘,干净柔软地缠在了哪吒腰上,将自己伪装成了腰带装饰的绳结。
等藏好了混天绫的所在,哪吒才在脑中过滤今夜自己所遇的一切事。
待他理顺了邓婵玉投诚真假,和黄天化救他一事是私情还是军令后,哪吒听见黄天化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的声音。
黄天化睁开眼时,眼前是阵阵重影,耳中也是一阵嗡鸣。
瘫在地上几息,他才翻身坐起,僵着脖子呼痛。
正懊悔自己因想在哪吒面前,卖弄几分自己的英勇姿态而失利被擒,黄天化就听见身边人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嘲讽:
“黄天化你无能至此,是怎么敢一人下山的?”
黄天化语塞:“我……”
他也没想到自己照面,就被邓婵玉撂倒了。
脸耳发烧,当即烫得他怔愣在原地。
心内正羞臊,黄天化又听哪吒问:“你来救我,是听令行事还是私下做主?”
黄天化忙抬头回答:“是二哥叫我来的。”
意思就是这事武王或许不知道,姜子牙却是知道,哪吒听懂的同时也对黄天化的表达能力觉得头疼。
怎么他对敌手法粗枝大叶,说话却是有种浸淫官场久已的藏话式说词?
黄飞虎和天祥明明都不这样啊……
哪吒想不明白后干脆暂时不想了。
他只问黄飞虎:“你且将二哥的计划说来?还有你为何带着混天绫来找我?”
黄飞虎有心在哪吒面前描补自己的形象,忙道:“当时你被抓去,我原本想上阵对敌的,却被二哥抢先。
他去捡你遗落在战场上的风火轮与火尖枪时,和那三寸丁斗了起来,看出他手中之宝是捆仙绳,是我们教中宝物,如此便决定先来救你出去。”
答完一问后,他又答第二问:“混天绫是受你同修驱使跟来的,她担心你失了火尖枪,手上没有得用的法宝驱使。”
“还真是冷静。”哪吒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爱玉小楼的理智,却又会有心疼她掩饰自己情绪的熟练。
也只想了爱侣一息,哪吒就和黄天化继续说起正事:“我也是在与那厮交手时,看出他手中宝物,是前次来援的师叔们中某一位的法宝。这次我原想将计就计,来商营探听他的情报。”
黄天化闻言连连点头后,道:“你探听完,若他真是我门中人,你要传信回门中,给他师父么?”
哪吒冷笑一声道:“如此,不是饶他一命?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让他死中得活?”
黄天化明白了:“你是想……”
哪吒直接点出黄天化不敢直言的内容:“卑不动尊,我当然要替师叔劳力一把,清理门户。”
黄天化有些犹豫:“这样做了怕是要被师叔记恨。”
哪吒不在意道:“他恨了又能怎样?他敢动你我?”
黄天化下意识摇摇头,随后又听得哪吒将此前邓婵玉夜会他,密谋之事说出。
他脸上表情先是一愣后又一惊,随着哪吒讲述之事最后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违背师命、逆天而行、沉迷女色,土行孙这种人也配与你我同门!”
同是作为阐教弟子的黄天化,他知道门中师父是有多疼惜弟子的。
若他们将消息传回去,土行孙怕是真能苟活,捡回一条命。
如此的话,黄天化想到要和这种人相提并论,就觉得自己受了侮辱!